支聯會案｜鄒幸彤：掌管權力不等於掌握法律的話語權｜大紀元時報香港

支聯會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今日（19日）踏入第24天審訊，自辯的被告鄒幸彤早上開始結案陳詞。法官李運騰表示，預計將於7月中下旬作出裁決。

鄒幸彤引用南韓「5.18光州民主化運動」後，前總統全斗煥受審的案例，指該運動與六四事件情況相似，都有大量平民因爭取民主而被軍隊殺害。她表示，當時的獨裁者即使殺人後仍能繼續執政，但南韓其後經歷民主轉型，「劊子手」最終都要面對法律制裁。

她引述南韓最高法院的判決指出，憲法作為憲法，無論經歷多少次修改，仍然是以人民、自由、民主、權力保障及法治原則作為最根本的秩序，而非盲目擁護當權者。鄒幸彤強調，這反映「你掌管了權力，不等於你也掌握法律的話語權」，憲法不能盲目「endorse勝者為王」。

五維度拆解「推翻」定義

鄒幸彤提出，法庭可從5個維度分析「推翻」一詞，包括作用對象、變化程度、變化速度、推動者身份，以及促成變化的行為性質。

她強調，「推翻」是指快速、劇烈、近乎一次性的改變，由外力以不正常方式促成。她指出，支聯會30多年來滴水穿石地推動民主、人權教育及公民社會工作，屬長期漸進式的努力，因此不符合「推翻」的定義。

鄒幸彤又以「國王自己退位不是一個推翻」作比喻，指關鍵在於憲法中最高決策者為誰。若憲法確立主權在民，人民推動制度改變便不屬於推翻。

憲法核心理念成爭議焦點

鄒幸彤表示，本案真正的核心是中國憲法的根本理念，究竟是「主權在民、民主法治」，還是「專政統治、權力在於共產黨」。

她認為，憲法是用來規範和約束權力，而非約束普通人；結束權力不受限制的狀態，是法律存在的最大理由，亦是法庭應當守護的原則。因此，法庭不能一方面將「結束一黨專政」定為犯罪，另一方面又宣稱自己在守護法治。

鄒幸彤又指，控方一方面指責被告「抹黑國家是專政」，另一方面卻極力證明「憲法確立一黨專政」的體制。她批評這種說法是「鬼拍後尾枕」。

關於「中國共產黨領導」條文，鄒幸彤指出，憲法僅提及「領導」兩字，並無具體規定共產黨的權力和職能。她認為「領導」不等於擁有不受限制的全面實權，並舉英國國王查理斯三世為例，指領導人未必擁有實權。

鄒幸彤表示，「結束一黨專政」的核心意思，是希望結束「權力不受限制」的狀態，並非推翻或破壞中國憲法所確立的根本制度。她同意中國憲法訂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由中國共產黨領導，但強調「領導」並不等同擁有絕對實權。

核心爭議：憲法本質是民主憲政還是專政統治？

鄒幸彤提出，中國憲法的核心概念究竟是「主權在民、民主法治」，還是「專政統治、權力在共產黨」？她認為，若憲法根本原則是民主憲政，則任何要求結束一黨專政的努力都不可能違憲；只有當憲法被理解為確立一黨專政時，本案才有成立基礎。

她進一步分析控罪中的「推翻」和「破壞」元素，指兩者均需考慮行為方式、程度、速度及手段，而非單看結果。「推翻」必須是外力以快速、劇烈、不正常方式（最常見為武力）改變現有秩序。支聯會30多年來推動人權教育、舉辦燭光集會、培養公民社會等「滴水穿石」的工作，屬和平漸進方式，與「推翻」的定義完全不符。

對於「破壞」，鄒幸彤強調必須涉及不公平、不合情理或違反公序良俗的手法。她舉例，即使言論令某制度或機構失去公眾信心，只要所說屬事實，就不構成破壞。法官李運騰曾關注「破壞」是否一定涉及武力，鄒回應指單純講事實、提出批評並不屬破壞。

控方「自然合理效果」被指生安白造

鄒幸彤批評控方將「結束一黨專政」口號的「自然合理效果」描述為「煽動違憲」行為，是「生安白造、堆砌出來」。她指，市民聽到支聯會呼籲參與六四集會的自然反應，只是去參加集會，而非突然做出「不知是甚麼但會結束一黨專政」的行為。她強調，支聯會多年來公開擁抱這句口號，但從未作出控方所稱的「非法行為」，控方說法與現實嚴重脫節。

鄒幸彤引述韓國光州5.18民主運動後全斗煥受審的案例，指出掌握權力不等於掌握法律話語權。法律應有內在獨立價值，不能盲目認可「勝者為王」的命令，即使該命令長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