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是二十四節氣之一，在春分之後天地清淨萬物明潔，故名「清明」。自中唐到宋代，清明與寒食節相連，演變為兼具祭祖與踏青的清明節。其實，多采多姿的清明節俗比上墳祭祖拜掃的歷史更久遠，一起來回顧探索吧。

古代智慧  清明改火

周代有「季春出火」，即清明頒新火的禮制（《周禮》）。唐宋時期，寒食禁火，直至清明當日再鑽取榆柳新火，稱為「柳之火」。蘇軾有「三見清明改新火」詩句，就是清明改火的歷史記事。

*為甚麼要改火？

徐頲在《改火解》中指出，四季火源若不按時更換，易生毒素致病，改火是為了「救疾」。

古代清明改新火使用「柳之火」。圖為柳枝皮。（Shutterstock）
古代清明改新火使用「柳之火」。圖為柳枝皮。（Shutterstock）

踏青春遊 尋芳訪勝

清明踏青，源於春秋時代鄭國人到河邊祓禊潔身驅邪的風俗，可追溯到周朝的香草淨身的禮制。

春季踏青尋芳。（景雅蘭／大紀元）
春季踏青尋芳。（景雅蘭／大紀元）

*歷代清明踏青祈福有多風行？

從漢至晉，於黃曆三月上巳日，後來演變為三月三日清明之節在東流水上「祓禊」祈福風行於官民間。（《後漢書‧禮樂志上》，《通典‧禮十五‧祓禊》）王羲之名作《蘭亭集序》就是上巳「祓禊」的名作。

孟浩然詩「歲歲春草生，踏青二三月」描寫唐代踏青景象，洋溢著清明樂活的氣息。宋代都人出城掃墓、踏青，尋芳訪勝，在柳蔭花下處處可見友朋聚宴，引來各種玩藝把戲，聚集成市，吃喝玩樂，應有盡有（《武林舊事》）。清朝京都民眾在清明日踏青數以萬計（《帝京歲時紀勝》）。

春遊踏青是黃曆三月上巳節的習俗之一，延續成了清明踏青風俗。圖為《蕙園風俗圖帖》中的《年少踏青》，描繪朝鮮王朝上巳節的情景，似春秋時代鄭國人「祓禊」風俗。（公有領域）
春遊踏青是黃曆三月上巳節的習俗之一，延續成了清明踏青風俗。圖為《蕙園風俗圖帖》中的《年少踏青》，描繪朝鮮王朝上巳節的情景，似春秋時代鄭國人「祓禊」風俗。（公有領域）

插柳戴柳 辟邪保青春

清明時柳樹茂發，由於柳樹生命力強，古人視其為辟邪聖物。古代有清明插柳與戴柳的習俗，傳說追溯到春秋時代晉文公對忠臣介子推的紀念。

柳樹生命力強，古代清明有插柳、戴柳辟邪保青春的風俗。（Shutterstock）
柳樹生命力強，古代清明有插柳、戴柳辟邪保青春的風俗。（Shutterstock）

*古代為甚麼流行清明戴柳？

宋代民間掃墓後，習慣折下墳邊柳枝插在門楣。陸游《春日》詩云「人家插柳記清明」便是描繪這般情景。宋代流傳「清明不戴柳，紅顏成皓首」的俗諺，賦予柳枝保青春的浪漫含意。清代有「清明不戴柳，來生變黃狗」的俏皮說法（《帝京歲時紀勝》），兒童會戴著柳枝祭掃（《燕京歲時記》）。

允文允武的活力競遊

古人在清明時節紛紛展開各種遊戲、競賽，展現允文允武的英姿。

*現代的哪些活力競技和清明節有關？

1. 蹴鞠（蹴踘，打毬）：蹴鞠就是踢球，相傳為黃帝設計的兵勢訓練，流行於漢唐，宋代發展到巔峰（《事物紀原》）。唐代新科進士在清明節有「打毬之宴」，展現允文允武的英姿（《輦下歲時記》）。

宋代蹴鞠盛行。圖：元‧錢選繪《宋太祖蹴鞠圖》。（公有領域）
宋代蹴鞠盛行。圖：元‧錢選繪《宋太祖蹴鞠圖》。（公有領域）

2. 拔河（牽鉤）：戰國時稱為「拖鉤」，本為楚國教戰訓練。唐朝時就叫「拔河」，宮中男女在清明節都能參加比賽，宰相與駙馬也參加拔河（《談徵‧事部‧拔河》）。北宋王讜描述拔河場面宏大，需動用巨繩，數百人齊來（《唐語林》）。據《隋書‧地理志下》記載，拔河配合擊鼓與歌謠，還具備祈求豐收的作用。

3. 盪鞦韆：盪鞦韆源於北方山戎，後傳入中原（《古今藝術圖》）。漢代後成為清明與端午的民間體育活動，因設備簡單深受女性喜愛，流行在女孩和仕女之間。唐代王建的《鞦韆詞》描寫這般景象：「少年兒女重鞦韆，槃巾結帶分兩邊。身輕裙薄易生力，雙手向空如鳥翼。」

明代吳彬《歲華紀勝圖冊-鞦韆》局部。（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明代吳彬《歲華紀勝圖冊-鞦韆》局部。（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台灣的盪鞦韆競賽一景。（曾漢東／大紀元）
台灣的盪鞦韆競賽一景。（曾漢東／大紀元）

清明掃墓 慎終追遠

《後漢書》記載「古不墓祭」，古代士大夫是在家廟祭祖。到了唐代，沒有家廟的百姓就在寒食節祭祖，上墳拜掃成了風俗。因而唐玄宗在開元二十載四月下詔，允許百姓於寒食節上墳墓祭盡孝思，並編入五禮之一（《唐會要‧卷廿三》）。四年後再下一詔「寒食通清明四日為假」（《唐六典‧卷二》）。

*現代清明節掃墓起源於哪個朝代？

一年一度的清明掃墓活動，紐約中華公所祭拜僑界先賢。（紐約中華公所提供）
一年一度的清明掃墓活動，紐約中華公所祭拜僑界先賢。（紐約中華公所提供）

寒食、清明連假的做法從唐代延續到宋代。宋代時寒食清明的連假裏四野如市，都城人紛紛出城掃墓，其中新墳拜掃最受重視，都在清明舉行（《東京夢華錄》）。從那時起，清明節上墳拜掃的風俗延續到今天。

放風箏斷災

清朝時盛行清明上墳後在青草地上放風箏。人們在風箏上寫下災病，等待風箏飛遠後剪斷線繩，祈願災禍隨風逝去（《帝京歲時紀勝》）。

*為甚麼放風箏成了「斷藥放災」的象徵儀式？因為清代時稱風箏為「紙鷂」，剪斷風箏線即「斷鷂」，諧音「斷藥」，就這樣放掉風箏也就成了人們「斷藥放災」的心願象徵。

清代人放風箏寄願「放鷂斷災」。圖為台灣屏東風箏節放風箏一景。（台灣屏東縣政府提供）

清明節食俗

寒食節禁火三日延到清明，各代多食用容易保存的乾粥、甜粥、甜點。潤餅（春捲）是清代時在福建、潮汕與台灣的清明節主要冷食，現在於台灣依然如此。

為甚麼潤餅成了清明節的節食？

傳說清朝捻匪作亂時，人們因應時局遂而用餅皮包冷菜做成祭品。潤餅隨著閩南移民傳至台灣，成為清明常見節食。潤餅是用薄餅皮包春蔬、蛋絲、肉絲、麵條，灑上糖粉、花生粉捲起來吃，延續寒食的遺風。

清明心語

清明節不僅是祭祖的時節，更濃縮了中華民族對天地自然的回應和慎終追遠的人倫精神。透過這些充滿生機又沉澱追思的清明節俗，展現出了深厚又生動多彩的中華文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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