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達(Fidelity)發表研究報告表示,對於一項擁有至少5,000年歷史的貨幣資產而言,如今黃金竟前所未有地成為投資者關注焦點,多少顯得有點諷刺。這種貴金屬過去數年升勢強勁,其中在2025年飆升65%,創下自1979年以來最強年度漲幅,今年較早前每盎司更曾有數日突破5,000美元大關。
該行指,儘管近期在中東衝突背景下,市場領漲板塊於近幾周明顯轉換,黃金也回吐了部份漲幅,但地緣政治不確定性持續升級,令不少投資者更認真思考如何在投資組合中加入分散風險與避險資產。即使在最近回落之後,自2024年初以來,金價仍上漲逾100%;而價格較低的貴金屬白銀,在同一期間每盎司漲幅更高達190%(惟過往表現並不保證未來結果)。
多項長遠因素正在推動貴金屬價格飆升。富達表示,真正的「天時」在2022年開始形成。當年通脹急速攀升,加上俄烏戰爭爆發,引爆了一連串長期宏觀趨勢,並持續為金價上漲提供動能。
富達精選黃金基金(Fidelity® Select Gold Portfolio)經理人謝波夫(Boris Shepov)認為,最初的推動力在於「中央銀行為了減少對美元依賴,而結構性地增加對黃金的需求」。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後,美國及其多個盟友凍結了俄羅斯數千億美元的外匯儲備,其中大部份以美元與歐元持有。
看到美元資產在危機中可能變得更易受制於他國決策後,全球其他中央銀行,特別是新興市場國家,開始將外匯儲備由美元轉向黃金。謝波夫指出,自那之後,全球央行對黃金的需求大致倍增:從2022年前十年間每年平均約515噸,增至如今每年超過1,000噸,如今約佔全球黃金需求的20%。他並指出,自2018年以來,由於新礦發現有限、礦石品位下降以及開採與冶金工序日益複雜,礦山黃金年產量並未擴大。謝波夫表示,過去十年,中國將其持有的美國國債減半,同時把官方持有的黃金盎司數量增加一倍,使黃金約佔其儲備的10%。2024年,與烏克蘭接壤的波蘭是各國央行中最大的黃金買家。
謝波夫續指,從歷史上看,黃金與實質利率(即經通脹調整後的利率)往往呈現強烈反向關係,因為實質收益率走高,會降低持有不支付利息、也不產生盈餘資產的吸引力。但這種關係近年已明顯轉弱。自2022年以來,隨著央行年度黃金買盤規模倍增,即使實質收益率走高,金價仍持續上漲,顯示其他因素已成為主導。
其中一項是市場對美國聯邦赤字與債務規模及持續性的憂慮日增。富達自然資源基金(Fidelity® Natural Resources Fund)經理人費南德斯(Ashley Fernandes)表示:「政府政策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特別是持續依賴赤字開支。」黃金歷來被視為對抗通脹與貨幣貶值預期的有用避險工具。儘管在近期全球避險情緒升溫之際,美元再度走強,但從較長時間來看,美元仍處於下行趨勢,相較於2025年1月對一籃子主要已開發市場貨幣已下跌約9%。
政策不確定性升高——尤其是關於關稅與制裁——也推動了全球「去美元化」趨勢,使部份資金自美元及其他特定貨幣流出,轉而流入黃金與白銀。費南德斯表示:「目前的背景是地緣政治動盪、去全球化,以及許多國家社會結構正在變化。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黃金的拋物線式上漲,也帶動了白銀與銅等其他商品。」
謝波夫將此形容為一種「新典範」,即投資資金流向及中央銀行需求合計已佔黃金年度總需求的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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