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去年到訪牛池灣村,心情難免有點沉重。這片曾經充滿人情味的寮屋區,如今已被劃入清拆範圍,僅餘幾條有街名的「牛池灣鄉」地帶倖免。第一階段的範圍,靠近「香港乳癌基金會賽馬會乳健中心」一帶,早已圍上圍板和水馬,外人不得擅入,幾間工廠與未拆的寮屋靜靜守候,像是等待最後的告別。
下一階段的範圍更讓人唏噓,這裡不僅有百年老屋,還有牛池灣鄉公所,以及獲評為三級歷史建築的「萬佛堂」。雖說萬佛堂將原址保留,並擬活化作商業用途,但通往它的行人路將被剷平,工程震動與沉降的風險仍如陰影般籠罩。
根據古蹟文件,萬佛堂建於1912至1913年間,是香港現存最古老的道教建築之一,供奉觀音、玉皇大帝等諸神,見證村落百年滄桑。然而,其他未獲評級的文化遺產,恐怕只能以攝影、3D掃描留存記憶。
踏入村內,眼前是交錯的鐵皮屋與斑駁的磚牆,牆上貼著地政總署的收地告示,字跡密密麻麻,像在宣告一個時代的終結。牛池灣村,曾是城中罕見的「鄉村」,擁有四百多年歷史,承載著茶樓、廟宇、節慶的記憶,如今卻要讓位給高樓與規劃。筆者邊走邊拍,心裡想著,或許這些影像,將成為未來人回望的唯一窗口。城市不斷更新,但那些被掩埋的故事,是否還有人願意記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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