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花式溜冰運動員劉美賢(Alysa Liu)和家人正在登機,這時他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聯邦調查局(FBI)打來的。
聯邦調查局告訴他們,一名中共間諜正在前往他們在加州三藩市灣區的家中。
「當時感覺就像在拍電影一樣。」劉美賢的父親劉俊(Arthur Liu)在接受《大紀元時報》採訪時回憶道。
事情發生在2021年的年末。四年多之後,在2026年米蘭冬奧會上,劉美賢以她歡快的表演驚豔世界,為美國隊贏得金牌,結束了美國在女子花式溜冰個人項目上長達24年的金牌荒。
而在那一年,劉美賢年僅16歲,正在準備參加即將在北京舉行的冬奧會,那是她第一次參加奧運會,她絲毫沒有想到一場針對她和她的家人的陰謀正在暗中進行。
聯邦調查局後來揭露了這宗持續了幾個星期、涉及多名同謀的陰謀,在背後發號施令的是一名身在中國、被其他人稱為「老大」的男子。
這些人想要獲取大量關於劉美賢及其家人的敏感個人資料。
在聯邦調查局發出警告之前,就已經出現了一些可疑的跡象。幾天前,一名男子打電話給劉俊,自稱是國際奧委會(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簡稱IOC)的工作人員,要求他傳真他和女兒劉美賢的護照影印本,以便他們準備即將到來的北京冬奧會。
劉俊對這個不同尋常的要求心存疑慮,所以沒有答應。這些人也在採取其它方法來達到他們的目的。
法庭文件顯示,他們曾經討論在劉俊的車上安裝GPS追蹤器,安裝隱藏攝影機拍攝訪客,每日匯報他的行蹤,並通過國稅局(Internal Revenue Service,簡稱IRS)的聯繫人追蹤到劉俊父女的社會安全號碼(Social Security Number,簡稱SSN)。他們還花了800美元,以「追討債務」(debt collection)的名義獲取了他們的護照照片和地址。
他們的鄰居後來告訴劉俊,那個冒充奧委會官員的男子多次出現在劉家附近和劉俊的辦公室附近。鄰居認出此人是聯邦起訴書中的被告。
劉美賢和她父親的遭遇,真實展現了北京如何利用其長臂爪牙在海外鎮壓異己。
「這麼多年來,中共勢力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我的監視。」劉俊說。「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躲在陰影之中」
對於1989年天安門廣場大屠殺的倖存者劉俊來說,中共一直在暗中監視,這並不令人意外。在那場屠殺中,成百上千的年輕人希望在共產主義中國進行政治改革,卻被坦克碾壓或槍殺。
在流血事件發生之後,作為中國南方城市廣州的一位重要抗議領袖,劉俊逃離了中國大陸,乘坐小船連夜逃往香港,之後來到美國尋求庇護。
自從來到美國重新生活並成為一名移民律師以來,這位五個孩子的父親一直公開批評北京的人權記錄。如今重返國際舞台的大女兒劉美賢則一直是父親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他表示,劉美賢曾經轉發過一篇社交媒體帖文,揭露新疆地區維吾爾族穆斯林所遭受的虐待。
劉俊向《大紀元時報》描述了多年以來自己與中共特工的其它幾次交鋒。
上世紀90年代,中共政權曾經派出一個人去接近劉俊,同時收集他的情報。
劉俊一直把那人當成真正的朋友,幫助他在三藩市灣區安頓下來。多年之後,或許是出於愧疚,那人終於向他吐露了自己的那次秘密任務。
劉俊表示,他了解北京慣於使用秘密手段,所以學會了不去想這些,順其自然。
「我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他們卻躲藏在陰影之中,所以如果他們想對我做甚麼,我幾乎沒有辦法防範他們。」他說。
更多詭異事件
在2022年冬季奧運會期間,北京實施了嚴苛的新冠病毒(COVID-19)疫情限制措施,這在很大程度上令國際觀眾無法現場觀看那一年的冬季奧運會。這也意味著,即使劉美賢仍是未成年人,父親劉俊也無法陪同她前往北京參賽。
在這種情況下,獨自在外的劉美賢經常保持和父親通電話,美國國務院(State Department)和國際奧委會採取了各種措施確保她的安全;在比賽期間會有兩人陪同左右。
然而一天清晨,劉美賢和朋友在奧運村吃雪糕,當時陪同人員不在身邊,有一個陌生男子坐在她們附近。這名男子一直尾隨她們,並邀請她們去他家。
劉美賢向奧運官員報告了此事。儘管該區域內布滿了密集的攝影機和感應器,但卻未能在監控錄像找到該男子的身影,這讓劉俊感到十分詭異。
「我們只能猜測發生了甚麼。」他說。他推測,中共勢力可能為了掩蓋真相而銷毀了證據。
劉美賢曾經說過,她覺得整個間諜事件「難以置信」,感覺自己成了電影裏面的角色。
不過她說,如果她的故事被拍成電影,那麼電影的主要焦點應該是她的父親,因為其它一切「都是因為他以前所做的事才發生的」。
「我們必須追根溯源。」她在2025年10月舉行的美國隊媒體峰會上告訴記者。
以自己的方式展翅滑翔
人們原本以為,2022年冬奧會將是劉美賢的最後一次奧運會之旅。
劉美賢13歲時成為美國最年輕的冠軍,14歲時成為首位完成四周跳的美國女子花式溜冰選手,在北京冬奧會女子單人滑比賽中獲得第七名。幾周後,在2022年世界花式溜冰錦標賽上獲得銅牌,隨後她宣布退出花式溜冰界。
她從五歲起就開始溜冰,至今已有11年了。劉美賢當時說,她已經準備好,開始下一段旅程。
在長達兩年半的時間裏,她遠離溜冰場,探索著溜冰世界之外的生活。
她在喜馬拉雅山脈徒步旅行,參加音樂會,嘗試其它運動,並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Los Angeles)開啟了大學生涯。
2024年初在加州太浩湖(Lake Tahoe)的一次滑雪之旅改變了劉美賢的想法。在滑下山坡的時候,她感受到了一種渴望:想要重返溜冰場。很快,她就和以前的教練菲利普·迪古列爾莫(Phillip DiGuglielmo)通了電話,討論她的復出想法。
迪古列爾莫後來回憶說,接到劉美賢打來的電話之後,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紅酒,花了兩個多小時勸說她放棄復出的念頭。結果,她不僅說服了他,還說服了所有人。之後,她搭乘晚班火車前往父親位於加州奧克蘭的辦公室,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這一次,劉俊不再是經理人,劉美賢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安排一切。無論是節目音樂、訓練時間、服裝選擇和飲食安排,都由她自己掌控。她自己挑選教練,自己開車前往冰場訓練。
劉俊表示,他完全贊成女兒復出。
「作為父親,我真為她感到高興。」他說。「我希望她能夠幸福。」
在2025年世界女子花式溜冰錦標賽上,劉美賢奪得了金牌,強勢回歸。
在米蘭冬奧會上,劉美賢身著一襲閃耀的金色亮片禮服,光彩照人。她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此前男子花式溜冰新星伊利亞·馬利寧(Ilia Malinin)因壓力過大而與幾乎唾手可得的獎牌失之交臂的遺憾。她乾淨利落地完成了所有跳躍動作,手指指尖向上,輕輕甩了甩馬尾辮。
「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台下,我必須為他們獻上一場精彩的演出。」劉美賢賽後說。「我能看到他們,我看到台下其他人也在微笑,所以我也必須微笑。我不會裝模作樣。」
對於自己突如其來的一夜爆紅,她也是以笑聲回應。
「我不知道要怎麼應對。」她說。「可能出門的時候戴個假髮吧。」
淚水與喜悅
對於這個結果,或許唯一感到不滿的就只有中共政權了。
在奧運會期間,劉美賢的名字成為中國搜索量最高的詞彙之一,然而當時中共官方媒體卻保持沉默。
只有寥寥幾篇文章提及了這位美國的奧運選手。其它幾篇刊登了年輕的劉美賢和她父親合照的文章,也像它們匆匆出現時一樣,迅速地從中國互聯網上消失了。
中文詩人蔣品超是劉俊的朋友,也是1989年天安門廣場抗議活動中的學生領袖之一。他表示,北京將不惜一切手段,抹去劉俊及其家人的名字,因為一旦談論他們,很可能喚起人們對於那段黑暗歷史的記憶,而中共當局希望人們忘記這段歷史。
蔣品超告訴《大紀元時報》:「共產黨的政權很脆弱。這個政權是『建立在血腥之上的』,所以任何陽光都會構成威脅。」
在意大利米蘭冬奧會上,當美國國旗升起,現場響起了美國國歌《星條旗永不落》時,劉美賢領取了她的金牌。
在觀眾席上的劉俊看著女兒,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劉俊說,參與了天安門的民主運動之後,他的人生已經毫無遺憾。如今,劉美賢已經超越了他最大的夢想。
他說,無論中共當局做甚麼,都不會把他嚇倒。
劉俊說,北京方面曾與他們家接洽,希望招募劉美賢代表中國參賽。
他說,無論中共給出的報酬如何,他都會堅決說「不」。
從事專業花式溜冰運動其實花費不菲。劉俊估計,他為了支持女兒劉美賢的職業生涯,投入了50萬到100萬美元。他介紹道,為了節省其它開支,他和孩子們曾經擠在一間一居室的公寓裏,兄弟姐妹們睡上下鋪。
不過,他表示,有些東西是金錢買不到的。
「我這個人很固執。」他說。「一旦我認定了某個原則,就很難改變我的想法。」
原文:The Improbable Comeback of Alysa Liu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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