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西洋航行的荷蘭籍遊輪「洪迪亞斯號」(MV Hondius)最近爆發漢坦病毒(hantavirus,或譯漢坦病毒)疫情,迄今已造成3人死亡,引起國際社會關注。針對為甚麼遊輪上容易爆發疾病,有專家說明了可能的原因。
愛爾蘭利麥立克大學(University of Limerick)公共衛生助理教授尼蘭詹(Vikram Niranjan)在The Conversation網站撰文說,遊輪像海上的一座臨時城市,擁有餐廳、戲院、電梯、客艙、廚房、供水系統和室內公共空間。雖然這些設施很方便,但也意味著一旦感染發生,就難以阻止。
尼蘭詹表示,諾如病毒(norovirus,又稱「嘔吐病毒」)是與遊輪關係最密切的感染。最近有研究顯示,這種病毒可以在遊輪上以人傳人的方式迅速傳播。
就感染風險而言,遊輪上的餐飲服務有很大的影響。自助餐式用餐、共用餐具以及多人接觸相同的表面,都可能使諾如病毒之類的腸胃病毒更容易傳播。
如果某人感染,但沒有感到不適,他們在得知自己生病之前可能還會污染食物或物體表面。
遊輪的設計加劇了這個問題。乘客會在餐廳、酒吧、電梯、走廊、劇院和水療中心等場所長時間待在一起,而船員也生活和工作在同樣的環境中,因此疾病很容易在乘客與乘客之間或乘客與船員之間傳播。
通風系統的影響也很大。雖然遊輪不是封閉的盒子,但其內部空間卻高度依賴通風,乘客會在這些空間內長時間聚集。
針對遊輪的空氣品質所進行的研究顯示,如果通風系統不符合標準,疾病更容易在擁擠的封閉空間(例如客艙、餐廳和娛樂場所)傳播。
為了保障乘客安全,充足的新鮮空氣流通、專用過濾器和空氣淨化技術等措施十分重要。
而退伍軍人症(Legionnaires' disease,一種由細菌引起的嚴重肺部疾病)的風險有所不同。它通常不會直接在人與人之間傳播。相反地,人們可能會經由吸入來自受污染的水系統、熱水浴缸或花灑頭中的微小飛沫而感染。
此外,乘客的年齡也是一個風險因素。遊輪假期特別受到年長者的歡迎,很多乘客患有長期疾病,會使感染更加嚴重。
儘管遊輪上配備了醫療設施,但與陸地上的醫院相比,其規模有限。這些設施的目的在於提供急救、基本治療和短期護理,而不是應對大規模疫情的迅速爆發。
這就是為甚麼遊輪乘客的健康問題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早期報告、快速隔離和嚴格的清潔措施。
尼蘭詹提到,漢坦病毒(一種由囓齒類動物傳播的嚴重呼吸道疾病)在船舶上爆發的情況並不常見。但「洪迪亞斯號」所發生的死亡事件表明,病菌在密閉空間內更容易傳播。
如何降低風險?
尼蘭詹說,身為流行病學家,他目睹過醫院、學校甚至航班上發生的許多疫情爆發。
對於乘客而言,最好的防護措施始於登船之前。明智的做法是事先了解遊輪公司是否有明確的疾病通報、清潔和隔離政策。
確保你定期接種的疫苗有效。老年人、孕婦與任何有健康問題的人,在旅行前應該先諮詢家庭醫生。
一旦登船,用肥皂和水洗手是預防腸胃病毒的最有效方法。消毒搓手液會有幫助,但不能取代肥皂和水。
如果你開始感覺不適,最安全的做法是避免去自助餐廳和擁擠的公共場所,並儘早報告症狀,而不要照常生活。
尼蘭詹總結說,雖然遊輪公司不斷地改善遊輪的衛生和疫情應對系統,讓很多航程都平安無事,但遊輪的基本結構仍然帶來相同的挑戰——很多人共用相同的餐點、空氣、水系統和公共空間。
這就是為甚麼疫情會不斷復發,以及為甚麼遊輪仍然能讓人們警覺——公共衛生不僅受病菌影響,也受人為因素影響。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有旅遊專家說,如果乘客感到不適而且需要急救的話,遊輪可以儘快開往附近的港口。有些遊輪甚至備有直升機可以空運病人。
但總是會有乘客在遊輪上過世,尤其是在長途航程中。因此,有法令規定遊輪必須攜帶屍袋並設置太平間,而太平間的大小視遊輪的大小而定。
太平間通常位於遊輪的最低層艙面,以確保它遠離正在度假的遊客。在正常情況下,太平間的空間可以容納3至6具屍體,但它很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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