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幾天,兩項重大法庭判決認定,社交媒體巨頭元宇宙(Meta)和YouTube對用戶遭受的傷害負有責任,這可能會給科技行業帶來巨大震動。

3月25日,加州洛杉磯的一個陪審團在首例此類訴訟中裁定,這兩間公司的平台具有成癮性,並對年輕用戶的心理健康造成損害。為此,兩間公司都需承擔責任。

20歲的原告在審判期間被稱為「凱莉·G.M.」(Kaley G.M.)或僅以其姓名首字母KGM指代,她作證說,她從小就沉迷於社交媒體,這對她的心理健康產生了負面影響。

陪審團最終裁定元宇宙(Meta)公司對KGM的損害負有更大的責任,判令這家科技巨頭承擔70%的責任,即支付300萬美元懲罰性賠償金中的210萬美元,而YouTube承擔30%的責任,即賠償90萬美元。

在TikTok和Snap與KGM達成庭審和解之後,Meta和YouTube成為該案中僅存的被告。陪審團建議Meta和YouTube支付300萬美元的額外補償性賠償金,因為陪審團認定這兩間公司在利用其平台傷害兒童時,存在惡意、壓迫或欺詐行為。

在另一宗案件中,新墨西哥州陪審團於3月24日裁定,Meta公司未能妥善披露其社交媒體平台上兒童面臨的風險並保護兒童,違反了新墨西哥州法律。該案由新墨西哥州總檢察長托雷斯(Raúl Torrez)提起,最終Meta公司被處以3.75億美元的罰款。

檢察官辛格(Linda Singer)曾擔任哥倫比亞特區總檢察長,現在從事私人訴訟工作,她要求陪審團對Meta公司處以20億美元的罰款。

前聯邦檢察官拉赫馬尼(Neama Rahmani)稱這些案件為「風向標」(bellwether)案件。

「很明顯,這些案件肯定會上訴。」他向《大紀元時報》表示。

「我認為他們最終很可能會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而最高法院如何看待這個問題,將會決定大型科技公司的命運。因為我認為我們會看到很多模仿訴訟,而判決和罰款總額將會達到數十億美元。」

2026年3月20日,在加州洛杉磯社交媒體訴訟案的庭審中,一名男子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20歲的原告的名字,她在法庭上被稱為KGM。人們正在等待判決結果。3月25日,陪審團裁定Meta和YouTube的平台具有成癮性,並損害年輕用戶的心理健康,兩間公司均有責任,並判令兩間公司支付總共300萬美元的賠償金。(Patrick T. Fallon/AFP via Getty Images)
2026年3月20日,在加州洛杉磯社交媒體訴訟案的庭審中,一名男子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20歲的原告的名字,她在法庭上被稱為KGM。人們正在等待判決結果。3月25日,陪審團裁定Meta和YouTube的平台具有成癮性,並損害年輕用戶的心理健康,兩間公司均有責任,並判令兩間公司支付總共300萬美元的賠償金。(Patrick T. Fallon/AFP via Getty Images)

曾在兩屆布殊政府任職的憲法專家John Shu表示,這些案件反映了兩組不同的指控——一方面是平台設計令人上癮,另一方面是未能保護兒童,但是這兩種指控都可能引發大量的索賠。

Shu告訴《大紀元時報》:「我認為這肯定會在加州掀起訴訟浪潮,而且不僅僅是個人訴訟。它還會引發集體訴訟;而集體訴訟才是真正的大額賠償。」

成癮性設計與兒童安全問題

在洛杉磯的審判中,陪審團聽取了包括治療師、青少年成癮專家、高級主管、工程師和舉報人等在內的一系列證人的證詞。

該案例重點關注了這些平台的設計和營運,例如它們的「無限滾動」(infinite scroll)功能、美顏濾鏡以及公司用於決定向用戶提供的內容類型的專有算法。

原告律師Mark Lanier並沒有針對平台上的第三方內容,這些內容受到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和1996年《通訊規範法》(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第230條的廣泛保護。

相反,他認為科技巨頭為了追求金錢和權力,利用了脆弱的青少年用戶,並將他們比作在非洲塞倫蓋蒂草原(Serengeti)上跟蹤受傷羚羊的獅子。

2026年3月25日,原告律師拉尼爾(Mark Lanier,中)在洛杉磯高等法院外接受記者採訪。(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2026年3月25日,原告律師拉尼爾(Mark Lanier,中)在洛杉磯高等法院外接受記者採訪。(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在新墨西哥州的案件中,托雷斯辯稱,Meta明知其平台可能對兒童構成潛在危險,卻向公眾隱瞞,違反了該州的《不公平競爭法》(Unfair Practices Act)。

托雷斯的辦公室讓調查人員在Meta平台上註冊帳戶,冒充未成年人。之後,他們開始收到成年用戶發來的露骨圖片和訊息。

陪審團最終認定,Meta公司違反了新墨西哥州《不公平競爭法》的一個子條款,違規行為達37,500項;同時,又認定該公司違反了另一個子條款,違規行為數量相同。由於每項違規行為的最高罰款額為5,000美元,Meta公司最終被罰款3.75億美元。

「這非常了不起,因為陪審團很快就做出了裁決。在民事案件中,快速的裁決通常意味著被告勝訴。」拉赫馬尼說。他所說的「被告勝訴」是指有利於被告的裁決,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原告或檢察官無法證明其指控時。

拉赫馬尼說,陪審團「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就做出了壓倒性的原告勝訴裁決」。

Meta公司將在5月份的後續聽證會上為自己辯護,之後可能會被迫採取更多措施。該聽證會將決定這家科技巨頭的平台是否造成了公共妨害,以及是否應該要求它為公共項目付費以解決對用戶的傷害。

舒表示,指控Meta公司利用其數字社交媒體平台製造公共滋擾,這是一種新穎的法律用法。

「在歷史傳統上,公共妨害行為一般與土地或房地產有關。」他說。舒舉例說,如果土地所有者因倒下的樹木阻礙了公共道路而受到州政府或市政府的罰款威脅,就必須將其移除。

2026年2月18日,在加州洛杉磯高等法院外,社交媒體受害者法律中心(Social Media Victims Law Center)的律師伯格曼(Matthew Bergman,居中)向媒體發表講話,倖存者家長艾米·內維爾、朱莉安娜·阿諾德、黛布·施米爾、朱迪·羅格、托尼·羅伯茨和布蘭迪·羅伯茨站在一起。(Jill Connelly/Getty Images)
2026年2月18日,在加州洛杉磯高等法院外,社交媒體受害者法律中心(Social Media Victims Law Center)的律師伯格曼(Matthew Bergman,居中)向媒體發表講話,倖存者家長艾米·內維爾、朱莉安娜·阿諾德、黛布·施米爾、朱迪·羅格、托尼·羅伯茨和布蘭迪·羅伯茨站在一起。(Jill Connelly/Getty Images)

Shu表示:「這是以一種新穎的方式運用公共妨害行為概念。不過,如果他們能夠說服法官這樣做,就會打開巨額賠償的大門,這些賠償並非實際上造成的損失,而是所謂的『消除妨害費用』(abatement costs)。因為州檢察長代表著新墨西哥州全部210萬居民,他們及其私人律師團隊可以要求數十億美元的賠償。」

這是因為在公共妨害聽證會上,判決的賠償金額不是基於個人違法行為,而是適用於該州的公民人數。

關鍵在於,這兩項判決都只要求涉事公司支付賠償金,並未要求任何一間公司更改或修改其平台的設計或營運方式。不過,Meta公司在5月份新墨西哥州案件的聽證會後,情況可能會有所改變。

Meta和Google否認指控

Meta和擁有YouTube的Google都否認他們的平台旨在讓人上癮。

Google公司發言人卡斯塔涅達(Jose Castañeda)在給《大紀元時報》的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不同意這個判決,並計劃提出上訴。此案誤解了YouTube,它是一個負責任地構建的串流媒體平台,而不是社交媒體網站。」

Meta公司表示,他們不同意這兩項判決,並計劃提出上訴。

「將青少年心理健康這樣複雜的問題簡化為單一原因,可能會忽略青少年如今面臨的許多更廣泛的問題,並且忽視了許多青少年依靠數字社區進行聯繫和尋找歸屬感的事實。」Meta公司發言人在給《大紀元時報》的一份聲明中表示。

「我們將繼續致力於為年輕人創造安全、支持性的環境,並將堅決捍衛我們取得的成就。」

Meta公司還強調,在加州這宗案件中,原告律師尋求超過10億美元的懲罰性賠償,但是陪審團最終只判處了300萬美元的懲罰性賠償。

2026年3月25日,代表YouTube和Google的律師Luis Li抵達加州洛杉磯高等法院,參加社交媒體訴訟案的庭審。YouTube的母公司Google和Meta公司均否認其平台的設計旨在使用戶上癮,並計劃提出上訴。(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2026年3月25日,代表YouTube和Google的律師Luis Li抵達加州洛杉磯高等法院,參加社交媒體訴訟案的庭審。YouTube的母公司Google和Meta公司均否認其平台的設計旨在使用戶上癮,並計劃提出上訴。(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未來訴訟可能性

聯邦參議員布盧門撒爾(Richard Blumenthal,民主黨/康涅狄格州)表示,他注意到這兩宗社交媒體案件與他之前起訴煙草行業的案件有相似之處。

他在社交媒體上寫道:「煙草巨頭和科技巨頭都生產出了存在致命設計缺陷的產品,導致了毀滅性的成癮。煙草公司利用了尼古丁的控制力,科技巨頭則利用了無限滾動和其它各種各樣的設置機制。」

「兩者都以兒童為目標,既冷酷無情又令人不齒地將利潤置於公眾健康之上,助長了代際成癮和傷害。」

Shu表示,社交媒體訴訟律師可能會仿傚針對大型煙草公司的類似策略,先以涉嫌對兒童造成傷害為由提起訴訟,然後再將範圍擴大到這些公司產品的所有用戶。

「一旦他們確定了對兒童應付的責任,他們就不會再說『成年人也抽煙』,現在他們會說『成年人也用Instagram和Snapchat』。」他說。「所以,這就是下一步的發展方向。」

Shu表示,Google尤其容易受到衝擊,因為它不僅負責YouTube,還負責Android、Gemini和DeepMind,而且它是佔據主導地位的搜索引擎。

2026年3月17日,聯邦參議員理查德·布盧門撒爾(Richard Blumenthal,民主黨/康涅狄格州)在美國國會大廈參加了一個論壇。布盧門撒爾表示,他注意到這兩宗社交媒體案件與他之前代理的煙草行業訴訟案有相似之處。(Kevin Dietsch/Getty Images)
2026年3月17日,聯邦參議員理查德·布盧門撒爾(Richard Blumenthal,民主黨/康涅狄格州)在美國國會大廈參加了一個論壇。布盧門撒爾表示,他注意到這兩宗社交媒體案件與他之前代理的煙草行業訴訟案有相似之處。(Kevin Dietsch/Getty Images)

政府調查和公司訴訟律師Braden Perry表示,這些判決為監管機構提供了未來的路線圖,在無需制定新法律的情況下就可以處理案件。

Perry向《大紀元時報》表示,各州總檢察長也可以對科技公司提起消費者保護訴訟。

對科技行業的長期影響

Perry表示:「如果最大化用戶參與度的功能變成責任風險,平台將會面臨壓力,不得不重新設計算法和界面,將用戶福祉置於參與度指標之上。」他還補充,與那些「規避或忽視風險」或「比其它公司更激進」的公司相比,行業中的「好參與者」可能會面臨更大的劣勢。

他表示,這些判決不僅威脅到Meta和Google,也威脅到一個基本假設,也就是「科技公司對其設計選擇不承擔任何責任」。

這些並非科技行業面臨的唯一影響。

律師Michael Ponce向《大紀元時報》透露,新墨西哥州的這宗案件尤其「超越了單純的成癮問題,提出了更廣泛的問題,即這些平台對於兒童和青少年來說,是否足夠安全」。

他表示,在兩宗案件中,非常關鍵的一點是:越來越多的科學研究表明,長時間使用社交媒體可能會對心理健康產生負面影響。

2026年2月13日,加州洛杉磯,「失落的屏幕紀念碑」(Lost Screen Memorial)藝術裝置展出了50名因社交媒體網絡危害而喪生的兒童的照片。該裝置由大型智能手機組成。(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2026年2月13日,加州洛杉磯,「失落的屏幕紀念碑」(Lost Screen Memorial)藝術裝置展出了50名因社交媒體網絡危害而喪生的兒童的照片。該裝置由大型智能手機組成。(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Ponce表示,此外,加州案件和許多相關訴訟的核心指控是,這些公司明知存在風險,但是「仍然在設計平台時繼續優先考慮用戶參與」。

Shu表示,這兩項判決以及任何從中汲取靈感的未來案件都可能「重創」科技行業,並向社交媒體公司發出「警告」。

他表示,如果其它州的檢察官——尤其是像加利福尼亞州這樣人口眾多的州的檢察官——決定仿傚新墨西哥州的做法,那麼如果法庭裁定構成公共妨害,整個州的公民的整治費用可能會非常巨大。

「這可真是個不得了的警告,就像有人早上打開消防水管把你噴醒一樣。」Shu說。#

(貝吉·盧西亞諾-亞當斯(Beige Luciano-Adams)和斯泰西·羅賓遜(Stacy Robinson)對本報道亦有貢獻。)

原文:How Social Media Verdicts Could Upend Tech Industry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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