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過去不久的中共全國「兩會」,官方聲稱「就業形勢總體穩定。」「農村外出務工勞動力節後返崗情況總體平穩,就業保持穩定。」不過,多名大陸受訪者告訴《大紀元》,因為找不到工作,「愁壞了」。而官方的「靈活就業」說法,被指玩語言魔法,掩蓋打工人的真實困境 。
安徽男子「愁壞了」
安徽阜陽男子陳先(化名),做了七八年電工。之前一直在江浙滬一帶打工,今年沒工作,回家了。
「我結婚了,84年生人,沒買樓。但是難搞啊,(不好找工作)愁壞了。」他告訴大紀元記者:「現在想改行都不知道做甚麼,好迷茫。電工現在普遍工資降了,幹了活,工資也不好拿。」
陳先一般是跟私人老闆工作,私人老闆是從大公司接活,一般工作一年或者半年。「今年我的老闆也沒活了,老闆都去打零工了,還是做水電工,老闆是安慶人,我(一月份)是直接回家了。現在老闆那裏他也幹不長,沒有多少活。」
工價也低了。現在電工一天的工資也就300元(人民幣,下同)至350元,以前一天工資接近400元。陳先去年的工資到現在也沒能全要回來,他說,「說是今年4月份給,也不知到時候給不給錢,到現在還欠三萬多,一個工程幹了5個月吧,中間給點生活費,然後給了一部份工資,剩下的還沒給。」
「現在活少了很多,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幹了又怕錢不好要,所以現在也不知道幹甚麼了。」他嘆氣說。
陳先打算過幾天去杭州找工廠的工作,不想在工地工作了,主要是錢太難要了,但進工廠工資低了點。
零工市場競爭慘烈
在浙江義烏做零工的小芳,今年25歲,中專畢業:「我來義烏一年多了,租了個每月700塊的房子,想找個穩定點的工作根本找不到,天天就在零工APP上找零工做,像展會幫忙甚麼的,有甚麼幹甚麼,我也沒有一技之長。像踩縫紉機的,義烏基本不要新手,都是要老師傅,沒空帶新人的。」
小芳告訴記者,現在找工作的人比招工的人多,「關鍵還一堆人搶工作啊,現在打零工也是慘不忍睹,一小時18元的工作都搶不到了,一小時20元的看不到。現在工價真低,那個長期工的也都18、15、13塊的了,沒辦法。十幾塊一個小時幹的活跟飛機拉(意思是流水線的速度快得和飛機一樣,手速已經跟不上了)一樣。」
在北京、廣州和上海這些大城市,外來工扎堆,零工市場競爭慘烈。
在北京房山區白楊路零工市場,近期找工作的人太多而工作又太少,以致於一名老闆剛出現在市場,就被工人架走了。
3月16日,北京房山区白杨路零工市场,近期找工的人太多而工作又太少,以致于一名老板刚出现在市场,就被工人架走了。 pic.twitter.com/ECTCLsCujY
— 昨天 (@YesterdayBigcat) March 17, 2026
有博客發布影片顯示,3月下旬,全國最大的零工市場之一——廣州橋南新街,找工作的人扎堆,場面令人驚嘆。
這個影片後來在抖音上被平台刪除了。
3月11日,一位博客發影片說:「凌晨4點,上海松江新橋零工驛站幾百人等活,卻接不到一單:請幫他們轉出去!」
「明天再找不到日結的就要睡大街了」
小鄧是河南南陽人,23歲,之前在安徽合肥工作,半個多月前隻身到深圳找工作。他是學電腦專業的,但這個專業讀了沒有用,不好找工作。
小鄧對大紀元記者說,現在只想進廠攢點錢去學技術,進廠裏能學的很多。但「這邊找工作的人特別多,工廠都不缺人,哎!」
記者問他為甚麼不找中介幫忙。他說,自己就是被中介騙來的,找了四五家工廠都不行,還把身份證都弄丟了。「中介安排你進廠,要交車費、體檢費亂七八糟的,結果去了也安排不了工作。還有,你去了廠裏之後,你發現跟中介講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現在晚上住25元一天的床位,身上只剩20元,想先幹幾天日結工,然後進個長期的廠幹活。
「明天再找不到日結的就要睡大街了,太難了。現在哪有(工作),零工我都找不到。」他說。
小鄧說,「現在行情真的很差,今年更難啊,反正這邊流浪的人挺多的。」
在深圳做用工中介的楊香(化名)女士告訴記者,現在不好找工作了,工價很低,又挑人,只要男的18到20歲,女的19到45歲。很多廠都不招人,招工的廠也是16塊、17塊一個小時的,現在只有降價的廠,不會有漲價招聘的了,除非技術活。
「我現在都沒有工作介紹給別人了。」她說。
失業的瓦工:很羨慕不結婚的
江西上饒在工地做瓦工二十多年的男子陳樂(化名),現在處於失業狀態。他也訴苦說:「今年打工難啊,我去浙江幹了十天活回家了,沒活了。」
陳樂最近努力找工作,通過熟人介紹,或者在網上投簡歷,找同行介紹。
「今年活特別少,價格低,現在都是上一個活沒幹完,就四處打聽下個工地的事,怕接不上。」他說。
「在上饒幹一天也就掙260元,但是消費跟浙江差不多。」陳樂說,確實整個工作行情一年不如一年了,「活不好找,工價低,錢難要,我也想改行,但是又不知道幹甚麼,幹了幾十年工地,不知道上哪去。」
中國人口老齡化,出生人口減少,中共官方正大力鼓動結婚生育,不過在生存壓力下,許多年輕人選擇不結婚。
陳樂已婚,他說其實很羨慕不結婚的。「和我一起幹活的有一個不結婚的,幹一天玩5天,很輕鬆,沒壓力,沒人管。下輩子我也不結婚,就會活得很開心。」
他認為現大環境不好,現在應該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一天掙不到300塊錢,有的連200塊,甚至一分錢都掙不到,還要借錢生活。現在老百姓就是這個狀態。
掩蓋打工人困境 官方被指玩語言魔法
中國進入零工時代。中國製造業僱用工人呈現新趨勢。大量製造企業通過僱用派遣工、「共享零工」,以及低工資的大學生和中老年工人等方式,來降低用工成本。派遣工(外判)是與派遣公司簽訂勞動合同,與用工企業沒有勞動關係。
據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經濟學教授張丹丹團隊研究估算,中國製造業用工中派遣工的總規模約為4,000萬人,佔製造業從業人員的31.12%。「傳統的長期、穩定僱傭模式逐漸被短期工和『零工』取代,『零工』正成為製造業用工主體」。其中用工規模在萬人以上的製造業大廠,派遣工比例更可高達80%。
中共官方將沒有穩定職業者稱為「靈活就業」者。按目前官方對靈活就業的定義,覆蓋沒有簽訂標準全日制勞動合同、但每周工作一小時以上並獲得相應收入的所有人,典型如自由職業者、基於平台的新就業形態勞動者、傳統零工等。
2021年5月,中共人社部官員披露,目前個人經營非全日制以及新就業形態等靈活就業規模達到2億人。四年多後,2025年12月,中共人社部官員稱,據測算,「靈活就業人員規模已超過2億人。」其表述從「達到2億」更新為「超過2億」,但沒有明確的數據及其統計來源。
不少觀察者認為,當前中國所謂「靈活就業」人員的實際體量早已超過這個規模。
財新網今年2月27日報道,以2億人計算,靈活就業群體在當前全國約7.4億總就業人口中佔27%,對於4.7億城鎮就業人口則佔近43%。總量已然龐大,但許多靈活就業者仍被視為「非主流」,並面臨社會保障缺失、收入不穩、職業發展模糊等多重挑戰。
報道提到,一份網約車司機就業報告指出,當前網約車市場運力趨於飽和、訂單增長放緩,行業整體供需失衡導致的價格競爭和收入下降,表明就業「蓄水池」亦有上限。
評論人士袁斌表示,中共稱中國靈活就業人員已突破2億人,乍一聽似乎就業形勢大好,殊不知這恰恰是洶湧的失業大潮。中共不僅大搞失業數據造假,甚至不惜玩弄語言魔法,把找不到工作的人說成了「自由職業者」;送外賣、跑網約車、擺地攤搖身一變,被美化成了「自主擇業」;靠零工收入勉強餬口的人群,居然成了「多元就業」大軍。本來明明是經濟下滑下的負面新聞,卻成了官方解決就業問題的靚麗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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