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混血肥仔」婚變風波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我們不妨借這宗「公關災難教科書」個案，探討為何大眾對YouTuber出軌的憤怒，往往比傳統明星更為激烈？死撐不道歉、轉而與公眾糾纏定義，究竟有沒有用？
混血肥仔面對公眾的指控，沒有直面核心的道德責任，反而拋出一連串定義遊戲。談到出軌，他稱雙方已分居，分居期間了解其他異性不算出軌；談到家暴，他強調只是用手指推撞對方肩膀。聽完之後，公眾會否覺得欣慰？公眾關心的核心從來只有一個：你有否背叛另一半？有否動手？
為何大眾對YouTuber如此肉緊？甚至比傳統天王巨星出軌更憤怒，甚至發起退訂潮？這觸及YouTuber與傳統藝人在商業本質上的根本差異。傳統藝人，如影視明星、歌手，販賣的是「藝能」與「作品」。我們聽他唱歌、看他演出角色，心底清楚那是經理人打造的形象。我們仍可勉強把「作品」與「真人」分開，因為大眾早已明白娛樂圈的運作規律。
但YouTuber不同，他們販賣的正是「真人騷」，把「人設」變成商品。許多YouTuber從素人起步，一開始就帶妻兒出鏡，標榜「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性格與生活」。觀眾訂閱，不是因為片段好看，而是支持健康家庭、恩愛夫妻的故事，對他們產生朋友般的信任與情感投射。
當這種「真實」被揭穿原來涉及背叛、甚至肢體衝突的騙局時，這就不只是道德瑕疵，而是徹頭徹尾的「商品欺詐」。整個頻道的基石崩塌，觀眾覺得付出的感情被愚弄，那種由愛生恨的憤怒，自然比看傳統明星八卦猛烈百倍。
面對信任危機，最聰明的公關永遠不是雄辯滔滔，而是「企定定挨打」。在這方面，香港娛樂圈有兩個經典教材：許志安與陳冠希。當年許志安爆出「安心事件」，震撼全城。他火速召開記者會，沒有說「我們只是純友誼」，而是一句：「我係一個壞咗嘅人。」這句話封死所有爭拗空間。當一個人坦白承認、把自己踩到谷底，大眾還能怎樣在字眼上攻擊？你頂多笑他，但無法再深究。
同樣，陳冠希面對私密照片風波，沒有推卸責任給修電腦的人，也沒自稱受害者，而是獨自面對全球媒體，承擔全部責任，並宣布無限期退出香港娛樂圈。這種不狡辯、不推卸、以最慘烈代價償還錯誤的態度，反而在多年後贏回尊重。反觀混血肥仔，講多錯多，企圖用字眼洗白。當你死撐不道歉、轉而與公眾討論定義時，已注定輸得一敗塗地。
俗語云：「食得鹹魚抵得渴。」你要經營「真實人設」去賺錢，就要顧及公眾情緒。在感情與道德法庭面前，任何精妙的法律定義都蒼白無力。這次事件給我們最深刻的教訓是：面對過錯，真誠的歉意與大方的承擔，永遠勝過自作聰明的狡辯。希望各位創作者，甚至普通人，都能引以為鑑。◇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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