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陳獨秀暗渡陳倉 蔣介石立意清黨

上文說到,蔣介石雖大權在握,但常緊鎖愁眉,有一巨大心病揮之不去,那就是共產黨的實力越來越壯大。的確如此,現在的共產黨已今非昔比:

自1921年底以來,中共已組織工人罷工兩百餘次,著名的有省港大罷工、京漢大罷工、安源大罷工等,直接參加的工人達一百萬人以上,全國有總工會,各地工會組織數百個,會員達一百二十萬人;南方諸省的農民運動發展迅速。至1927年初,全國農會組織遍布十餘省,會員猛增至兩百萬人;中共控制的軍人已達兩千多人,其中不乏軍中高幹、政治精英等;國民黨內部亦有很多同情共產黨者;在各地方政府中,亦有不少共產黨;蘇俄對共產黨的支持,亦不可忽視;全國擁有共產黨員五萬多人。

更重要的是:中共是個極端的革命政黨。它不僅要奪取政權,還要搞無產階級專政,建立社會主義國家;主張公有制,取消私有制;反對傳統文化和道德。在國民黨高官中,大都是接受過中國傳統文化的人。他們中有很多是地主、鄉紳、企業主家庭出身,在工農革命鬧得很凶時,他們的家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沒收財產、遊街示眾,甚至付出生命。因此對中共的無產階級革命反感有加。早在1924年6月18日,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鄧澤如、張繼、謝持等就提出《彈劾共產黨原案》:「確於本黨之生存發展,有重大妨害」,提出要「速求根本解決」。國民黨內部亦認為中共「利用國民黨的招牌,擴充共產黨的勢力。適勢力既已擴充,即取國民黨而代之」。「煽動工人罷工,搗亂後方」,「希望北伐失敗」「造謠中傷挑撥離間,使本黨領袖不能團結。」胡漢民說:「共產黨把持我們的黨部,破壞我們的基本組織,分裂我們同志的結合。」吳稚暉曾提出《懲辦共產分子呈文》。指出:現在的武漢國民政府已為「鮑羅廷個人支配」,將來中國受蘇俄直接支配,將成為「在變相帝國主義下為變相之屬國」。

蔣介石何嘗不知其中的利害。孫中山在世時,並不認可共產黨。只是因有求於蘇俄,不得不提出:「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孫曾寫信囑自己:「若共產黨有紛亂我黨之陰謀,則只有斷然絕其提攜,而一掃之於國民黨以外而已」。現中共日漸強大,羽翼漸豐,已對國民黨造成威脅,若不及早除去,必成大患。

1927年3月,蔣介石曾公開表示:「中共有排擠國民黨的趨向」,「我有干涉和制裁的責任及其權力」。 3月28日,在滬中央監察委員吳稚暉、張靜江、古應芬、蔡元培、李石曾等召集監委臨時會議,議決「取消共產黨人在國民黨黨籍」。蔣通報汪精衛,汪認為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輕變,如果要變,應該開中央全體會議來解決」「國民黨與共產黨亦不易繼續相安,但本人希望暫能維持合作,自己願負調和之責」 。北伐軍開始後,蔣介石曾談到自己的顧慮:「我所抱打倒共產黨之主張,在廣州時即欲實行,唯說不出口,但恐勢力不敵。」

清除共產黨,已是國民黨內的共識,也是蔣介石的既定方針。只是如何對付中共,還要有適當時機。但如果把蔣介石之清黨完全歸於蔣介石的心機,則有失公允。以鮑羅廷為首的共產國際、中共人士和國民黨左派的激進言行,也是促使蔣行動的催化劑:

1925年,中共組織的省港大罷工,嚴重阻礙了港粵之間的交通,引起英美國家強烈不滿,蔣介石下令解散廣州罷工委員會工人糾察隊,結束了長達一年之久的針對英國的大罷工。但此舉引起鮑羅廷等中共人士的極度不滿。

在一次會議上,鮑公開警告蔣介石:「蔣介石同志,我們三年以來,共事在患難中,所做的事情應該知道。如果有壓迫農工,反對共產黨的這種事情,我們無論如何要想法子來打倒的」。蔣當時沒有表態,當天在日記中寫道:「鮑,我早晚吃你的肉」。

1927年2月24日,共產黨於漢口組織數萬人群眾集會,反對軍事獨裁,強調黨權高於軍權,這自然也是針對蔣介石而來。

共產黨的一次次挑釁,也使蔣介石更加警惕:中共的問題已是非解決不可了。

此時的北伐戰爭進展順利,東西兩路大軍正乘勝進攻:因孫傳芳坐山觀虎鬥,西路軍乘機打敗吳佩孚。3月中旬,東路軍白崇禧部對上海的孫傳芳部形成包圍之勢。

3月21日,趁南北雙方交戰正酣,北京政府軍在上海兵力空虛之際,中共陳獨秀、周恩來在上海突然發動了第三次武裝暴動。中午12時,市區內五十萬工人開始罷工,隨即轉入暴動。暴動工人經過三十小時的戰鬥,奪取了全市區北洋政府控制的各個據點,最終暴動成功,並成立了上海市政府。在中共文獻中,一直說是周恩來領導了上海武裝起義,其實作為中共總書記的陳獨秀,自始至終參加領導了這次起義。據統計,上海武裝起義特委會共召開三十二次會議,陳獨秀參加了其中的三十一次。周只是武裝起義前敵總指揮。

按照中共的說法,發動上海武裝起義的目的是為了配合北伐軍作戰。那麼北伐軍入城後,中共就應該組織民眾夾道歡迎。可參加上海武裝暴動的工人糾察隊卻阻止北伐軍進入上海市區。不僅如此,那些罷工工人、糾察隊已在上海市區引起騷亂:很多人上街遊行,高呼「打倒帝國主義」,「收回租界」,「外國人滾出去」等過激口號,有的抗議群眾已衝擊租界。英美等西方國家已嚴陣以待,準備武裝干涉。

蔣介石聞聽中共在上海發動武裝起義,不僅阻止北伐軍入城,還衝擊租界等,心裏自是惱火:我這裏大戰孫傳芳,共產黨卻暗渡陳倉,趁機奪得了上海,還成立了市政府,看把你們能的!把我蔣介石當項羽了?當即命白崇禧部即刻進入上海。哪知工人糾察隊根本不把北伐軍放在眼裏,還敢硬闖白崇禧的上海駐軍司令部。更重要的是,孫傳芳部隊撤退上海時,丟下數千枝槍械,被工人糾察隊繳獲。

眼看上海有失控的危險,白崇禧即可宣布: 上海市區全部戒嚴;工人糾察隊全部繳械;新成立的上海市政府立即解散。

面對武裝到牙齒的軍隊,特別是宣布戒嚴的情況下,中共本該就此罷手,積極配合入城的國民軍。但不知道陳獨秀、周恩來哪根筋搭錯了,反而發動數萬工人糾察隊、工人遊行示威,抗議國民軍解散上海市政府和戒嚴行動,且拒絕交出武器。

1927年4月12日,在上海街頭極其混亂的情況下,軍隊直接對遊行隊伍開槍,當場打死三十八人,打傷三百多人。當天,搜捕共產黨「首要三百餘人,攻破大小機關八十餘所,陳獨秀之子、共產黨領袖陳延年和趙世炎等亦喪命。這就是中共之所謂蔣介石發動的「四一二」大屠殺,其實是中共的不理智行為導致的衝突。

武裝起義總指揮周恩來,則躲過了這場災難。4月11日晚,周恩來接到二十六軍第二師師長斯烈的電話,說是要跟周恩來談判,以解決上海市區國共雙方的對峙問題。第二天一早,周恩來帶著工人糾察隊負責人顧順章如約而至。

與斯列寒暄之後直接進入正題。周單刀直入:「烈兄,我們發動的武裝起義是北伐戰爭的一部份,這是我們的勝利果實,任何人不能把它搶回去,北伐軍必須立即撤出上海」。斯烈則不慌不忙,招呼道:「周先生,好久不見了,別急嘛!請喝茶」。周並不知道斯烈的意圖,只好慢慢坐下來。看看他究竟葫蘆裏買的甚麼藥。

談話間,斯烈言道:「周先生,我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得到的命令是:立即取消上海市政府,工人糾察隊立即解除武裝」。

周立即回言:「那我們還談甚麼?」

斯烈只好露出底牌,「周先生,我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周聽後立即嚴厲道:「你到底想幹甚麼?難道你打算搞鴻門宴」。說話間,周起身拔腿欲走。這時,幾名士兵擋住了周恩來的去路,他已經走不了!

斯烈緩慢走到周恩來跟前,說:「周先生,相信我並無惡意。請你坐下來」。說話間,大街上突然響起了陣陣槍聲。

周怒道:「難道是蔣介石已經屠殺工人?」不管周怎麼情緒激烈,斯烈再也不說話了。最終,周在斯烈的師部滯留十幾個小時才離開。此時的大街上已恢復了平靜。

原來,斯烈是周恩來弟弟的老師,跟周也是老熟人了。第二師已經接到十二日的行動命令,為保護周恩來的安全,斯烈就在自己師部裏設了「鴻門宴」,其目的確實是保護周恩來。

周恩來,字翔宇,曾用名伍豪、少山、冠生等, 原籍浙江紹興。是中共旅歐黨組織的負責人。因夫人鄧穎超與何香凝關係密切,由廖仲愷推薦任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此人在中共歷史上是個份量很重的人物,中共建政後一直任國務院總理。且此君爭議頗大,有人說是好人,亦有人稱其為陰謀家、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反正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周之功過,容後再敘。

上海的武裝暴動也使蔣介石驚出一身汗來:中共在短時期內,竟然組織幾十萬工人暴動,其組織能力非同小可,假以時日,共產黨必成心腹大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立即開展清共運動。

4月10日,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通過《清黨條例》十一條:包括「組織各省縣市清黨委員會」,「清黨開始及終止時間,由中央清黨委員會決定之」,「經各上級清黨委員會將審查合格之黨員呈報中央清黨委員會再行審查;匯報中央執行委員會,最後發給新黨證」。

南京國民黨中央黨部特地議決:「現在各省正厲行清黨,所有各處共產黨之機關應悉行解散,共產分子應分別逮捕看管,不得稍事姑容。」蔣介石在會議上講話:共產黨加入國民黨為「孫悟空猴子投胎於人身,以其翻跟頭的花樣。把人身體中的五臟六腑擾亂破裂」「如吾人不消滅此等由鮑羅廷所指揮的敵人,則吾人必將自取滅亡」。

在江南各地,清黨工作逐漸展開。

在浙江,4月11日,總工會及糾察隊被解散;軍警以共產黨嫌疑捕去國民黨人士丁濟美、查人偉等二十餘人;寧波總工會被解散;嘉興縣黨部被搗毀;馬敘倫、蔣介石等十七人組成浙江省務委員會; 張靜江、蔡元培、陳希豪、沈定一等任命為浙江省清黨委員。

在福建,4月初,福州、廈門召開「擁蔣護黨」大會,議決肅清跨黨分子等十六條,開始驅逐、逮捕共產黨人;9日,福建全省戒嚴; 5月28日,中央清黨委員會任命黃展雲、林壽昌等九人為福建省清黨委員。

在廣州。李濟深召集緊急會議,決定立即在廣東「清黨」。4 月14日廣州實行緊急戒嚴;15日凌晨起,開始進行全市大搜捕,包圍並解散工人代表會、省港罷工委員會和粵漢等鐵路工會;繳械工人糾察隊;查禁《國民新聞》和《民國日報》兩家報館;李濟深、古應芬、李福林、陳孚木、鄧彥華五人組成廣東省特別委員會,主持廣東黨政及「清黨」工作;18日,李濟深派兵包圍黃埔軍校,逮捕共產黨員兩百多人,黃埔學生及入伍生八百人被繳械。一周之內,共有兩千多名共產黨員被捕,蕭楚女、熊雄、李啟漢、鄧培、劉爾崧等均遭槍決。

在廣西,省主席黃紹竑下令,於4月12日將共產黨領導人梁六度等十三人逮捕;黃家植等遭通緝;黃紹竑、黃旭初等七人為廣西清黨委員。

在重慶,衛戍司令王陵基派兵包圍市民大會會場,封閉省市縣各級黨部和省農協、市總工會、市婦聯會,搜捕共產黨員,搜查共產黨員吳玉章創辦的中法學校、中山學校,共有四百多人傷亡。共產黨員楊闇公、陳達三、冉鈞、漆南薰等均遭槍決;4月9日,劉湘、劉文輝、鄧錫侯、楊森、劉成勛、賴心輝、田頌堯等七軍長聯名通電,正式宣布反共清黨;4月和6月,成都、重慶兩地分別成立「登記委員會」,代行省黨部職權,隨後下令解散全川學聯會、成都學聯會等進步團體。

在湖南,覃振等發起的湖南清黨急進會決定:首先集中力量「剷除共產黨及一切反動勢力」。

在江西,兩百多名共產黨員被江西省主席朱培德「禮送」出境。

7月7日,馮玉祥領導的國民聯軍中開始進行「清黨」,決定:「不經軍長師長之許可一律禁止開會」;「對於共產黨之辦法,第一要註明何時入黨何人作保;願意走者發給川資,其不願走者必須宣言脫離共產黨;各級政治人員一律開缺;劉伯堅、宣俠父等一批共產黨員「禮送」出聯軍。

4月18日,蔣介石拋開武漢政府,宣布南京國民政府在南京開始辦公。一時間,國民黨出現兩個政府。史稱「寧漢分裂」。 4月20日,海軍總司令楊樹莊、東路軍總指揮何應欽、東路軍前敵總指揮白崇禧、北方實力派馮玉祥及閻錫山等南京舉行軍事會議,擁護清黨。

中共的教科書中講:蔣介石背叛革命,這只是中共一貫的說辭。但蔣介石的清黨還是準備倉促,計劃不周:只從形式上清黨,未能收穫根本效果,導致中共二十年後竟奪得政權,危害民眾至今。此是後話,暫且不講。

中共遭此重創,上下齊聲抱怨陳獨秀,認為是陳獨秀向蔣介石讓步,讓出辛辛苦苦經營的大上海。其實,上海雖有幾十萬人罷工工人,但槍械少得可憐,根本沒有實力與白崇禧的虎狼之師對抗。但中共就是這樣的組織:遭到失敗,就要找個替罪羊。當時的陳獨秀跟鮑羅廷關係緊張,又直接領導上海的起義,讓他做替罪羊再合適不過了。但這個替罪羊也太憋屈了:老百姓只知道有個上海武裝起義,只知道總指揮是周恩來,只知道陳獨秀犯了右傾錯誤,卻很少人知道是陳直接領導了上海武裝起義。

4.12事變後,汪精衛聲稱繼續孫中山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高喊:「革命的往左邊來,不革命的快走開去」。一時間,中共黨徒一窩蜂地跑向武漢。周恩來亦給汪精衛去信,建議東征討伐蔣介石:「再不前進,則彼進我退,我方亦將為所動搖,政權領導將歸之右派是不僅使左派灰心,整個革命必根本失敗無疑」。

但汪精衛畢竟還是國民黨,跟蔣介石之間有矛盾,並不代表他能跟共產黨一條心。在對待共產黨方面,蔣、汪還是有共同的利益的。7月15日,武漢開始清黨,規定:國民黨中的共產黨員,凡於國民黨各級黨部、各級政府機構並國民革命軍中有職者,應即日脫離共產黨;共產黨不得假國民黨名義做共產黨的活動。蔣、汪再次聯手,中共稱「寧漢合流」。汪精衛在講話中言道:「共產國際提出開展土地革命,沒收地主的土地,與三民主義相衝突。怪不得湖南鬧成這個樣子」。

「寧漢合流」之後,共產黨處在人人喊打的形勢中,且已失去立足之地。遭此大挫,中共豈肯善罷甘休,不久開始了武裝奪權之路。此後的國共之爭越演越烈,到最後殺得天昏地暗、屍骨如山。哀呼!中國民眾何辜!要承受如此之人間慘禍!

正是:
背叛革命非叛國 工農革命害眾生
蔣公清黨順民意 抵制邪黨第一功

如是曰:中共所謂的「四一二」大屠殺,實際上是國共雙方為爭奪上海而引發的流血衝突,「清黨」基本是採取逮捕、驅逐、勒令脫黨等較溫和方式進行。如此看來,蔣介石還是手下留情了。蔣太過自信,沒有從根本上認清中共的危害,也沒能從源頭上解決中共問題而養虎為患,以致後來失去天下,著實可嘆、可惜!

紅魔傳】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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