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金融時報》報道,匠人、裁縫、士兵……Zoom系統正在監控他們嗎?已故偉大的諜報小說作家大衛‧康韋爾(David Cornwell),又名約翰‧勒卡雷(John le Carre),並沒有寫一部關於21世紀中美地緣政治博弈的小說。但如果他寫的話,他可能會把金新江(Jin Xinjiang,音譯),又名朱利安‧金(Julien Jin)作為小說書中的一個獨特的主人公,這個金新江是加州視像會議軟件公司Zoom的前中國高管。
在美國司法部上個月提交的一份令人矚目的訴訟中金先生是被告,金新江現在正在被通緝,訴訟指控他作為中共警方和國家安全部門的代理人監視和干擾Zoom的用戶。
美國司法部起訴書說,金是美國一家跨國電信企業的僱員,在中國大陸的分公司工作。他被指稱破壞今年5月和6月召開的、為紀念1989年天安門大屠殺的視像會議,這些視像會議是通過該公司的影片軟件進行的。
金新江幫助中共審查言論細節
《金融時報》報道,金新江於2016年加入視像會議軟件公司Zoom,在浙江東部省會杭州的辦公室工作。三年後,也就是2019年9月,Zoom的在線服務突然被中共互聯網防火牆屏蔽,就像面書、谷歌、推特和許多美國媒體公司的網絡至今仍然被屏蔽一樣。
正如Zoom在回應美國司法部對金新江起訴時說的那樣:「當時,我們是一家規模小得多的公司,主要服務於企業。中共的屏蔽給我們的許多跨國客戶造成了重大干擾,他們無法與中國境內的Zoom公司員工或合作夥伴進行有效溝通,他們敦促我們立即採取行動恢復線上服務。」
金隨即被任命為Zoom與中共政府的聯絡人,因為該公司試圖在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之內恢復網上服務。
北京的代價很高。在北京政府看來,任何人在Zoom上都可能觸及敏感話題,比如1989年的「六四」天安門大屠殺或香港的民主抗議活動,在中共眼裏這些都是「違反」中共法律的,無論在甚麼地方發生。
根據美國司法部的起訴文件中指出,金新江曾經告訴他的同事,中共警方要求Zoom在用戶討論「熱點違法話題」時,「需要主動向國安部門匯報並向用戶發出預警」。
「它們(中共)還要求我」,他補充說,「向它們提供我們日常監控的一些詳細清單,比如關於香港的示威活動……有些事情很難確定是合法還是非法,它們說會幫助確定。」
在兩個月內,Zoom已經與北京當局達成了一項秘密「整改計劃」,並於2019年11月在中國境內恢復網上服務。
金新江仍然保持著與中共當局的聯繫。據稱,隨著去年天安門「六四」31周年紀念日的臨近,他幫助中共國家安全人員監控和破壞美國參與者的在線紀念活動和討論。Zoom說,當金無法根據需要訪問在美國的Zoom服務器時,他就通過在美國的同事試圖「繞開公司內部訪問權限的控制」。
金的故事揭示在華跨國公司面臨的中共威脅
報道說,鑑於Zoom提供的服務,許多跨國公司的高管可能會認為Zoom是一家獨特的脆弱公司。但是,像波音、埃克森美孚、高盛等大公司並沒有支持中國民主運動,或捲入中共認為的敏感或「非法」議題,所以中共可能不會對這些大公司的內部系統及數據感興趣。但這是錯誤的看法。
中共國安人員想要進入Zoom的系統,是為了收集「證據」,並擾亂會議。它們想從其它公司的系統中得到甚麼呢?答案是:它們當然想得到許多東西,一旦它們開始向在中國境內的員工施壓,要求這些員工提供母公司系統信息的時候,就沒有甚麼東西能擋得住它們了。
金的故事令人怵目驚心,顯示了在華跨國公司的中國員工可能會受到來自中共政府的巨大壓力而被逼成為間諜,導致跨國母公司可能遭受知識產權被盜以及公司名譽受損。金先生的例子也是許多其他在華跨國公司員工可能面臨的,尤其是在中美兩國政府存在越來越多對峙的情況下。
美國國家安全助理總檢察長約翰‧德默斯(John C. Demers)在提訴金新江時表示,「在中國具有重要商業利益的公司,都在中共的威懾影響之下。」他說中共在其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在中國、美國和世界其它地方扼殺自由、窒息言論。
「對於在中國這樣開展業務的公司而言,這可能意味著高管們被迫進一步配合(中共的)高壓,這跟該公司能在這裏(美國)蓬勃發展的價值觀背道而馳。」德默斯說。
聯邦調查局局長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提醒美國人民,「中共會毫不猶豫地利用在中國大陸營運的美國公司來推進其在國際上的企圖,包括壓制言論自由。」
近幾周,甚至幾個月以來,美國政府對中國一些最大的國有企業實施技術出口管制和金融制裁,而北京政府也正在尋找途徑進行回擊,但北京尚未對其中任何一項美國的制裁實施具體行動,部份原因是希望拜登政府不會使中美之間緊張局勢進一步升級。然而,美國新總統也「不太可能」迅速採取行動,解除特朗普總統最近實施的任何制裁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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