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人世間最簡單也最複雜的事。從牙牙學語開始,各種名字便往腦袋裏塞,媽媽、爸爸、蘋果、Mary、Peter,藉著名字建構出屬於自己的世界。然而,當名字涉及權力時,它便會成為鬥爭的載體,例如連最簡單的「香港人」、「香港加油」也可成為禁忌、2019年運動失敗後被政權妖魔化而成為「黑暴」;當執著於誰才是「中國」時,名字仍列在聯合國憲章的中華民國要退出聯合國,席位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
最近美國高調介入匈牙利選舉、間接導致首相Viktor Orban敗選,當中有一個名字值得一書。在大選中勝出、將會出任下屆首相的Peter Magyar,其姓氏Magyar意思即是「匈牙利人」。
匈牙利人不是Hungarian嗎?為何會變成Magyar (馬扎爾)?這裏涉及很常見的自稱(endonym)與他稱(exonym)的分別。Magyar是「匈牙利人」的自稱,匈牙利這個國家的自稱則是Magyarország (意即Magyar之國),「他稱」的演變有點複雜,簡單說其源流來自奧古爾突厥語Onogur,意即「十族」。值得留意的是,名字一開始沒有H,後來之所以加上H,是中世紀的人們誤以為他們是較早前佔據歐洲的匈奴(Hun)的後裔,自此以後便開啟了匈牙利人即匈奴人的都市傳說,以致後來清朝將Hungary漢譯時,也採用了「匈」字。
這種自稱與他稱的差異,在國際社會非常普遍。德國(德意志)的英文是Germany,Germany的漢譯應該是「日耳曼」,「德意志」三字是來自德語Deutsch:這是德國人的自稱,德意志人的國家便是Deutschland。與Magyar一樣,Deutsch也可以作姓氏,例如David Deutsch是有「量子計算之父」美譽的牛津大學物理學家。
講了兩個歐洲例子,輪到亞洲了。眾所周知,日本的發音是Nihon,為何會變成Japan呢?這要拜中國所賜。中國在近代以前,一直是亞洲強國,他對日本的「命名權」高於日本自己,所以透過東南亞的商貿般道,將中國的發言轉化成Jepang、Jipang或Japun,最終定為Japan。
「中國」的情況則有點複雜。今天中國的英譯是China,兩個字沒有共同的源流。中國正式自稱為中國,是近代的事,從國名定為「中華民國」開始,之前一直以朝代自稱,例如大唐、大明、大清,是故有近代公共機構如「大清郵政」、「大清銀行」(即中國銀行的前身)。China一字,最為人接受的說法是來自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統一王朝秦(Chin);一旦定下名字,歐洲人便不太理會中國的朝代更迭,一概以「秦之國」稱呼其繼承者。
說到中國,不得不提「支那」。「支那」在今天帶極度負面意思,但清末民初並非如此,革命黨人認為大清將亡,沒有一個適合的名稱稱呼「新中國」,認為日本人所用的「支那」十分適合,便以此命名中國。革黨在香港成立「支那暗殺團」,孫中山的著作也以支那一詞指稱中國(如「支那保全分割合論」、「支那問題真解」)。
所以,研究名字需要十分理性,如果抱持濃烈的政治正確,不談支那,便連自己國家的名字源流歷史也難以梳理。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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