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3月24日),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表示,約拉瓜迪亞機場(LaGuardia Airport)防止跑道相撞的追蹤技術未發揮作用,導致加拿大快運航空(Air Canada Express)客機撞上消防車,造成2名機師不幸喪生。
NTSB主席詹妮弗·霍門迪(Jennifer Homendy)在周二的新聞發布會上強調,這宗事故源於「系統性問題」,而非單純的個人失誤。
霍門迪指出,機場的「機場地面探測設備模組X(ASDE-X)」未能發出警報,以警告有車輛已過於靠近跑道。技術中心的分析顯示,當時跑道附近車輛交會與分離的距離過近,導致系統無法建立高可信度的追蹤軌跡。
此外,與客機相撞的消防車並未配備應答機(transponder),無法將準確位置發送給航管部門。霍門迪強調,「塔台管制員應該配能協助掌握實時訊息的工具,以完成自己工作。你必須掌握所有地面動態資訊,無論是移動中的飛機或車輛。」
先前美國航空總署(FAA)一直鼓勵各機場為消防車配備應答機,因為這能讓繁忙機場內的車輛動態更容易被追蹤。
塔台人力吃緊與一人身兼多職隱憂
調查發現,事故發生時塔台內僅有2名空中交通管制員,其中「地方管制員」負責管理起降跑道與周邊空域,而「主任管制員」負責監督所有安全運作。不過,主任管制員還兼任多職,需要管理滑行道車輛和發布飛航許可的職務。
對此,霍門迪點出NTSB長久以來的擔憂,當時拉瓜迪亞機場雖然符合美國FAA的夜班規範,但在繁忙的拉瓜迪亞機場是否合理,也將是調查重點。
她向記者表示,「在這種午夜輪班的情況下,標準作業程序就是只有2人值班,但這2個人必須兼顧其他管制員的職責。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各位,我們的航管團隊多年來一直對此感到擔憂。」
霍門迪表示,NTSB面談了當晚的美東時間10點45分接班的塔台管制員,他在交接15分鐘後開始工作。他與多架飛機及消防車的互動通話,皆被記錄在航空無線電網站liveatc.net上。
塔台管制員負責決定飛機何時起降,以及地面車輛何時可以進入跑道。據錄音顯示,批准加航客機降落的管制員,當時正忙著為另一架抱怨機艙內有異味的聯合航空(United Airlines)客機尋找登機門口。
從放行到相撞僅短短20秒
NTSB資深調查員道格·布拉齊(Doug Brazy)還原了座艙語音記錄器的最後3分鐘。當時客機機組員已完成降落檢查表後,一輛不知名的機場車輛呼叫了控制塔,但音訊被另一個傳輸「打斷」了。
接著,消防員向塔台請求穿越跑道,以處理另一架聯合航空(United Airlines)客機的異味通報,塔台批准了該請求。從消防車獲准穿越到錄音結束,僅有短短20秒。
錄音結束前9秒,塔台管制員急呼消防車停下;前8秒,聽見飛機觸地的聲音;前6秒,副機師將飛機控制權交給機長;前4秒,塔台再次大喊要求消防車停下。
對此,前FAA航管專家麥克·麥考密克(Mike McCormick)表示,加拿大快捷航空公司的機師根本沒有足夠時間放棄降落,導致與穿越跑道的消防車相撞。
麥考密克提出疑問,當時「禁止穿越跑道」的紅色閃爍燈正常運作,但消防車是甚麼原因選擇穿越跑道?
霍門迪則表示,目前仍有許多疑問尚待釐清,包含是誰干擾了那通關鍵無線電,為何負責放行的管制員在事故後未被立即停職,消防員是否聽見了塔台喊停的指令,以及在起霧的夜晚機師是否看到了消防車也將納入調查,以提升飛航安全。
霍門迪呼籲外界保持謹慎,「我不建議大家將矛頭指向管制員並指責他們分心,這是一個工作量極度繁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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