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不能說,只有冰淇淋,香港廣東口語文化面臨重大挑戰。學校老師說「雪糕」是不能寫上文章的用語,要改為「冰淇淋」,卻不知道,雪糕並非單純的「廣東口語」,而是明文寫在法律文件上的「官方用語專稱」。法律文件用語卻敵不過學校教條,凡事向北方看齊,此乃第一荒謬。再者,如果要用國內用字,那麼冰淇淋也不準備啊,冰淇淋只是指稱「軟雪糕」,而「雪糕」卻是指「硬身的雪條」。甚至再細分為「水果味的雪條」叫「冰棒」,有牛奶成份的才叫「雪糕」......嘩哈哈﹗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一個頭兩個雪糕般大了﹗好好的,香港廣東話不是已經清楚解決一切問題了?「雪糕」、「軟雪糕」、「甜筒」、「新地」、「雪條」,為何硬要跟「冰淇淋系統」而且又沒有徹底跟足,正宗「唔湯唔水」,怎麼辧?

香港人其實都很聰明,這已不是單純的「文字用法」之爭,而是一種身份認同的戰爭。要改變一個民族的身份定位,首先要改變語言文字習慣,這是定律。所以網上許多「匪語特警」,專門挑一些「匪語」「大陸用字」來拉響警報,警告香港或者台灣人不要誤墮陷阱。但有一說一,有時這些「正字特警」又會矯枉過正,近期就有台灣人突然指稱 : 台灣不叫「奶茶」只叫「手搖」,認為喝奶茶就是匪語。結果除了大陸網民抗議,台灣網民也不賣帳,紛紛表示「劉若英十幾年前就已經叫自己做『奶茶』,難道她應該叫『手搖』才對?」

過猶不及,弄巧反拙,文字習慣有時不能墨守成規,社會大眾都愛吸收採納外來文化和本土結合使用,這不一定就是「入侵」或者「匪語替代」。我舉一個例子,「小三」。這當然就是大陸傳過來的,香港人以往不叫「小三」,而是叫「情婦」、「二奶」或者「第三者」。但問題是,「第三者」太過「文縐縐」,也太正式,很難想像在旺角酒吧吐著煙圈時說一句「佢死佬有第三者」,更多時候我們只會稱「有第二個」。

叫二奶,又帶有一種濃濃的時代特色,彷彿限指上世紀8、90年代,港人北上深圳包「二奶」的一種純粹權勢地位不對等的包養活動,那個「二奶」一定是大陸女人,甘心被男人包養。今天香港男人包不起北上女同胞消費了。

情婦更是有階級意味,總是要和有錢佬聯想綑綁,而那個「情婦」也是要風情萬種的類別才擔得起此稱呼。

結果諸多稱呼,反而好像「小三」解決問題,甚麼身份都放得進去,豪門的那個五索也可以叫「最強小三」,屋村大婆捉姦也可以叫「手撕小三」,受害者也可以自嘲「原來我做咗小三」。

這不是接受「匪語」入侵,而是社會大眾的實用選擇;反過來,香港就不流行用「小三」去形容「男性第三者」,我們還是更愛用「奸夫(姦夫)」。看來這是父權意識的產物,男人的「外遇」稱呼可以溫和一點,但女人的「背叛」則一定「非奸即盜」,用甚麼「小三」這麼可愛的形容﹗

不過民間的扺抗及不上官方的一錘定音,君不見香港明星已經被歸類為「大灣區」,港星變成「大灣仔」,不知道算不算是上世紀叫大陸人做「大圈仔」的報復呢?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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