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對中共存在一種看法,認為這個共產主義巨頭將一直處於上升期,其糧食生產、船舶建造和工業產出將持續保持驚人的水平。而且如今這種看法在左翼和右翼人士當中都越來越流行,尤其是在那些憎恨美國總統特朗普的人群。在他們看來,中國很快就會取代美國成為世界主導力量。他們認為,美國就像1945年左右疲憊不堪的大英帝國,而中國則是戰後美國超級大國的翻版。

然而,即使北京在短短30年間奇蹟般地擺脫貧困,躋身世界發達經濟體行列,並擁有了西方式實力,也遠遠談不上能與美國平起平坐。事實上,特朗普總統在本次北京美中峰會上幾乎掌握了所有主動權,而且在習近平今年秋季訪美時,形勢仍將如此。根據幾乎所有衡量實力的歷史指標,美國在財富、經濟產出、燃料、食品和軍事實力等各個方面都遙遙領先於中共。

中國的人口大約是美國的四倍,但其GDP總量卻只有美國的60%左右。粗略地說,一個美國公民創造的商品和服務比四個中國人創造的多40%。美國人均GDP(約9.5萬美元)是中國人均GDP(約1.5萬美元)的六倍多。

我們是全球歷史上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國和出口國;中國每天必須進口1,100萬至1,200萬桶石油。美國也是歷史上最大的食品出口國;儘管中國農業生產力取得了驚人的進步,但仍需進口30%至40%的食品,而且隨著中國經濟的繁榮和食品消費的日益多元化,這個比例還在不斷上升。

美國國防開支仍然是中共的近三倍。其核力量規模約為中共的六倍,其11個航母戰鬥群的數量也幾乎是中國三艘常規動力航母的四倍。美國擁有超過百年的航母作戰經驗,而中共僅有不到15年。

美國大學的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STEM)各專業在全球排名中佔據主導地位。按市值計算,全球前十名中有八家美國公司。美國公司與美國太空總署(NASA)一起,重奪了美國在全球太空探索領域的昔日霸主地位。在機械人、無人機、人工智能、核聚變、加密貨幣和生物工程等新興領域,曾經步履蹣跚的美國已經覺醒、復甦,並正在重新確立其領先地位。

沒錯,美國的生育率已經降至1.7。但是中國的生育率只有1.0,而且人口正在迅速減少和老齡化。

而且最重要的是,中共政權是一個專制政體。它表面上效率很高,但其技術歸根結底源於西方,尤其是美國自由開放的氛圍。通常情況下,大約有30萬中國留學生在美國——他們並非藝術史專業的學生,而是被派來學習和吸收美國的科學技術,然後再回國複製這些技術。

過去十年,中共政權在「一帶一路」倡議(Belt and Road Initiative,簡稱BRI)、商業擴張、帝國主義議程以及軍工複合體上投入了超過4萬億美元。然而,近年來,中共試圖將拉丁美洲從美國拉攏過來的努力卻以慘敗告終。中共失去了其在委內瑞拉的代理人馬杜羅(Nicolás Maduro),隨著馬杜羅的被捕,中共在委內瑞拉的低價石油進口也隨之消失。中共控制北美洲巴拿馬運河(Panama Canal)的陰險企圖也已被特朗普總統挫敗。

目前,中共也失去了從伊朗低價購入石油的渠道。如果未來幾個月伊朗神權政權垮台,中共將無法在石油資源豐富的中東地區立足,即使其對石油的需求呈指數級增長。至於中共對稀土礦產的壟斷,曾經沉寂的美國正以驚人的速度在從格陵蘭島(Greenland)到加利福尼亞州、猶他州和懷俄明州等地興建自己的大型新礦。

中共最新的防空系統在2025-2026年對伊朗的打擊中徹底失敗。但是美國的海空力量——包括武器和人員——在對伊朗的戰爭中表現出色。

從地緣戰略角度來看,美國擁有大西洋和太平洋等兩大洋,儘管與加拿大和墨西哥等鄰國關係有時緊張,但仍視其為盟友。兩國都依賴美國經濟,最終也依賴美國軍事力量來保衛自身。北美可能是世界上自然資源最豐富的洲。相比之下,中共與擁有核武器的宿敵印度以及始終難以預測的核大國俄羅斯接壤——更不用說動盪不安的核國家朝鮮了。此外,中共還鎮壓著1,200萬維吾爾族穆斯林,並且與五個穆斯林國家為鄰。美國與其歐洲北約盟友之間經常爭吵,但同樣地,中國的「盟友」朝鮮是一個被國際社會視為核武器棄兒的國家。

批評人士聲稱,伊朗戰爭正中中共的下懷,但是他們很少能令人信服地解釋北京如何以及為何比戰前更加強大。中共的貿易夥伴和石油供應國伊朗如今已是四分五裂,甚至向在海灣地區尋求石油的中國油輪開火。以色列及其在海灣地區的美國盟友勢力日漸壯大,在未來的歲月裏,他們將會銘記,中共曾是他們共同宿敵伊朗的幫兇。

如果烏克蘭很快實現和平,俄羅斯可能會尋求與美國結盟對抗中共,反之亦然,就像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1923-2023)當年的大博弈平衡策略(Great-game Balancing Act)一樣;該策略認為,中共對俄羅斯的友好程度不會超過對美國的友好程度,俄羅斯對中共的友好程度也不會超過對美國的友好程度。

中共在太平洋地區的受歡迎程度,大概就跟二戰時期日本臭名昭著的「大東亞共榮圈」(Greater East Asia Co-Prosperity Sphere)差不多。要讓越南和菲律賓這些曾經反美的國家與美國結盟,並將它們拉入美國的勢力範圍,確實需要費一番功夫。事實上,中國對其周邊地區確實存在合理的擔憂,因為它自身也處於「火環」(Ring of Fire)之中,這些國家的實力和危險性遠超伊朗曾經用來包圍以色列的真主黨(Hezbollah)、哈馬斯(Hamas)和胡塞武裝(the Houthis)等烏合之眾。澳洲、日本、菲律賓、韓國、台灣和越南等國都在重新武裝,尋求與美國建立更緊密的軍事關係,並結成一個鬆散的聯盟,共同對抗他們眼中共同的生存敵人——中共政權。

就影響力而言,美國隨時都可以拒絕向數十萬中國學生和技術人員發放簽證和綠卡,從而有效地阻止中國五十年來吸收和複製美國技術的努力。

說不定哪一天,特朗普總統可能就會宣布,他本著「友誼」(Friendship)精神,尋求與中國實現「平等」(Parity)和「公平」(Equity),並宣布今後在美中國公民人數將與在華美國公民人數持平。中共可以購買與美國人購買中國農田數量相同的美國農田。中國人可以購買與美國人購買中國軍事基地附近土地數量相同的房產。

最後,烏克蘭戰爭和伊朗戰爭向世界表明,廉價無人機有時可以突破導彈防禦系統,其效能幾乎與價值1億美元的戰鬥機和價值400萬美元的導彈相當。美國目前正在迅速將這兩場戰爭的數據納入考慮,並將很快部署一支龐大的空中、水面和海底無人機艦隊。

想像一下,30萬中國軍隊橫渡110英里長的台灣海峽,登陸台灣海灘,同時還要與數千架無人機作戰,對於中共而言,這絕對不是一個有吸引力的入侵方案。

沒錯,美國有時會顯得遲鈍、封閉、自滿和天真。

但從歷史來看,美國人民與生俱來的韌性、獨特的憲政體制、健全的聯邦制和自由市場經濟,最終總能對下一個威脅有所警覺——儘管往往只是千鈞一髮之際。上世紀30年代,深陷經濟蕭條、解除武裝的美國被告知,法西斯意大利、納粹德國和軍國主義日本才是未來的典範,它們全副武裝,擁有數百萬邁著鵝步、令人膽寒的士兵,並且正在進行大規模的重新武裝。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美國陸軍的規模在全球排名第19位。這是否意味著美國毫無希望?並非如此。到1945年8月戰爭結束時,納粹主義(Nazism)、法西斯主義(Fascism)和日本軍國主義(Japanese Militarism)都已土崩瓦解,而美國的艦隊和經濟規模超過了所有參戰國的總和。

我們被告知,從20世紀40年代末開始,一個崛起的共產主義蘇聯將會摧毀美國。事實上,蘇聯紅軍規模龐大,最終數千枚蘇聯核導彈瞄準了美國。

我們曾被進一步警告,蘇聯正在席捲全球,一股勢不可擋的共產主義似乎正從拉丁美洲、非洲和亞洲肆意蔓延,直至古巴——我們的家門口。然而,蘇聯解體後,俄羅斯如今的GDP僅為美國經濟規模的十三分之一,而且社會也日漸萎縮、老齡化,健康狀況每況愈下。

其次,上世紀80年代,日本企業集團本應將我們徹底擊敗,因為自信滿滿、財力雄厚的日本投資者收購了標誌性的加州圓石灘高爾夫球場(Pebble Beach Golf Course)、紐約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和加州哥倫比亞電影公司(Columbia Pictures)。我們被告知,本田(Honda)和豐田(Toyota)比即將面臨破產威脅的福特(Ford)和通用汽車(GM)領先數光年。如今,日本仍然深陷通貨緊縮泥潭,而美國企業的規模遠超日本同行。

隨後,在千禧年之初,歐盟(European Union,簡稱EU)被奉為下一個所謂的未來浪潮,而美國再次被邊緣化。2008年,美國深陷伊拉克戰爭泥潭,石油短缺,油價飆升,美元貶值,歐元兌美元匯率升至1.60美元。不久之後,奧巴馬總統便開始告誡美國民眾,我們並不比希臘或英國更特殊。「退居幕後」(Lead from Behind)成了他新的衰落論調,「道歉之旅」(Apology Tours)成了他通往未來的必經之路。

然而,如今能源短缺的歐洲人卻不得不進口美國天然氣。2025年初,歐元兌美元匯率一度跌至約1美元,之後才有所回升。此外,伊朗戰爭暴露了歐盟軍事實力薄弱、能源短缺的現狀,以及大量未被融入主流社會且往往抱有敵意的非法移民、自取滅亡的綠色政策、人口萎縮和老齡化等問題——歐盟的持續繁榮和安全嚴重依賴美國的經濟和軍事力量。

評估中共最新構成的所謂生存威脅,並非看它如何迅速且令人矚目的擺脫了以往的弱小、貧困和邊緣地位。真正重要的是,其內在體制在多大程度上能夠確保這種崛起勢頭得以永久延續,以及其政治體制、糧食和燃料儲備、軍事實力和科技水平是否能與美國匹敵。

到目前為止,在這些方面,中國和過去一百年來的所有其它競爭對手一樣,還沒有取得接近美國的成就。#

作者簡介:

維克多‧戴維斯‧漢森(Victor Davis Hanson),教授,美國知名的保守派評論家、古典學家和軍事歷史學家。他是加州州立大學(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古典學榮譽教授、史丹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古典學和軍事歷史資深研究員、希爾斯代爾學院(Hillsdale College)研究員、美國偉大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American Greatness)傑出研究員。漢森教授著有《沒有夢想的田野》(Fields Without Dreams, 1997)、《西方戰爭之道》(The Western Way of War, 2009)、《特朗普特例》(The Case for Trump, 2019)和《垂死的公民》(The Dying Citizen, 2021)等17部著作。

原文:The Real 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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