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長樂公會前主席盧建旺(Harry Lu)的案件,經過四天審理與一天閉門討論後,陪審團13日裁定64歲的盧建旺兩項罪名成立:「非法擔任外國政府代理人」以及因刪除證據而構成的「妨礙司法公正」。另一項「陰謀擔任外國代理人」則被判不成立。

依照法規,他最高可能面臨30年監禁,其中外國代理人罪最高10年、妨礙司法公正最高20年。

2022年2月,盧建旺在紐約長樂公會設立的警僑服務站。(紐約東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
2022年2月,盧建旺在紐約長樂公會設立的警僑服務站。(紐約東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

盧建旺的共同被告陳金平已於2024年12月認罪,承認「陰謀擔任外國政府代理人」,但尚未量刑,預計將在盧建旺宣判後進行。

辯方的核心爭點

此案的關鍵爭議,在於盧建旺是否「有錯無罪」甚至「無知者無罪」?案件一方面反映美國對中共跨境打壓異見人士的高度警惕;另一方面,辯方則強調盧建旺並無惡意,他從未意識到相關行為可能違法,認為控方「誇大了未填報外國代理人表格」的問題。

盧建旺離開布魯克林聯邦法院時,對裁決未表態。庭審期間,每天約有40名福建鄉親到庭旁聽;12日結案陳詞當天,他們還手持美國國旗與「拒絕歧視、拒絕種族定性」標語,在法院前的公園聲援,昨日也繼續陪同盧建旺出庭。他們認為,盧建旺「只是履行僑領職責」,認為政府起訴帶有種族定性色彩。

5月13日陪審團裁決後,多名福建鄉親陪同盧建旺在法庭外。(Nicholas Zifcak/大紀元)
5月13日陪審團裁決後,多名福建鄉親陪同盧建旺在法庭外。(Nicholas Zifcak/大紀元)

盧的律師卡門(John Carman)在裁決出爐後受訪表示,盧建旺在美國生活45年,長期協助華人社區,並非「黑道特工」。他表示,控方在審判中展示了四十多張盧與中共各層級官員的合照,並引用專家證詞,暗示「凡是與中共政府有接觸的人,都可能被招募」。卡門認為,控方是在利用「與中共有關聯即有罪」的印象影響陪審團。

他認為案件帶來的警示是「如果你來自另一個國家,尤其是華裔,你必須非常小心與家鄉官員的互動」。

控方的立場

紐約東區聯邦檢察官諾切拉(Joseph Nocella)在裁決後表示:「在中共政府指導下於紐約運作的警察站已被揭露,其險惡目的被阻止。創辦人因無視法律與美國主權而被追究責任。」

FBI助理主任James C. Barnacle也說:「盧建旺利用紐約的警察站針對中國異見人士,以推動中共政府的政治議程。今天的裁決向其他外國代理人發出警告。」

控方強調,本案核心不是僑團是否協助鄉親辦證,而是盧是否在未向司法部申報的情況下,接受中共公安指揮,在美國境內執行警務職能。依法律,外國代理人罪不需證明動機或造成實際傷害,只需證明其受外國政府指揮即可。

庭審期間,中國問題學者古舉倫(Julian Ku)向陪審團說明中共公安部、統戰部和僑務系統的龐大運作機制。他指出,公安部有約200萬僱員,因官員不能隨意以官方身份出國,因此高度依賴海外的「盟友」與「朋友」來執行任務。

審判中的關鍵證據與爭議

審判期間,陪審團曾提出三項法律問題,內容不明,但從法官與檢辯雙方的討論,可推測涉及「被告是否必須明知自己違法」。

控方在結案陳詞中再次展示了盧與福州公安高層的部份往來,例如2022年1月,盧在海外110啟動儀式前兩天告知黃:「今晚十多名僑領將與您兄弟——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王錫章會面。」黃回覆感謝其「努力工作」,盧則說:「公安和我們海外華社就像一家人。」

控方引用古教授的意見,指出盧應意識到與公安合作的風險:「你得好好想想自己在做甚麼,我會擔心原因,因為你得知道中國公安部門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本案原預計審理1~2周,但因法官排除多項證據,最終僅審理三天便進入結案。

被排除的證據包括:控方兩名受害證人的證詞;2015年習近平訪美時,盧組織反法輪功示威的相關證據;2022年10月3日FBI搜查長樂公會時,盧弟弟與陳金平通風報信的電話;盧刪除與劉榕彥一對一微信記錄的行為,被法官認定10月3日的刪除動作過了「陰謀期」。

這些證據的排除,使陪審團僅聽到徐傑一名受害者的證詞,且案件在「陰謀罪」部份對盧建旺更為有利。辯方在裁決後感謝法官的裁量。

外國代理人法(FARA)背景

依FARA規定,若在美國代表外國政府從事政治或準政治活動,必須向司法部註冊並定期申報,包括:每半年提交補充聲明;申報活動內容、資金往來、宣傳材料;資訊變更需於10日內通報;代理期間及終止後三年內保存記錄。

此法旨在讓政府與公眾了解外國勢力在美國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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